“我也是这样。”叶知秋犹如高山流水遇知音,欢喜得很。
二人相谈正欢,叶颂真坐不住了。
“齐屿,既然你妈会做,你就回家喝她做的啊。你来我家喝什么?”她的话里夹枪带棍,语气也有些冲,“怎么?难道你妈不在家?”
“哎哎哎——”董从军制止了叶颂真的发言,“说什么呢?人家齐屿今天来我们家里做客,你得拿出主人的气度。哪儿有像你这么说话的?”
齐屿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
叶知秋给叶颂真又夹了一块糖醋小排,这才安抚好女儿的情绪。
她扭头跟丈夫说:“哎呀,你看囡囡,平时都被咱们俩给惯坏了,脾气还跟小时候一样,也不知道随谁?”
董从军也没争辩,只说:“囡囡是我闺女,随我,随我。”
齐屿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默默喝汤。
太鲜了,鲜得掉眉毛。
他全部喝完。
一口都不剩。
……
饭后,齐屿礼貌道别:“谢谢今天的款待,我这就回去了。”
叶颂真特别想把那两盒茶叶跟齐屿一起丢出去,但是,她要学会克制和隐忍。
她装模作样地冲齐屿挥了挥手:“外面天太黑,你走路仔细一点儿,当心掉进湖里。”
叶知秋和董从军客客气气地将齐屿送进电梯。
回到家里,只见叶颂真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惬意得很。
董从军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音量降低,这才对她说:“囡囡,你过来,爸爸妈妈有话跟你说。”
叶颂真不以为意:“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呗。”
董从军倒也不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囡囡,你觉得齐屿这小伙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叶颂真说,“他不一直就这样?”
叶知秋微微一笑:“囡囡,爸爸妈妈很喜欢齐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叶颂真这才回过神来:“考虑什么?”
“跟他交朋友呀。”
“交什么朋友?我跟他难道不是朋友吗?”
“当然是交男女朋友呀。”
“……”
好消息,父母并不想认齐屿当儿子,自己依然是高贵的独生女。
坏消息,父母的脑袋好像进水了。
她跟齐屿?怎么可能?
别搞笑了。
董从军罗列着齐屿的优点:“学历高,工作好,北京有房有户口。跟你既是同学,又是同乡。”
叶知秋补充道:“小伙子长得还很不错,待人接物也没毛病。我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婿啊。”
叶颂真:“……”
真不枉齐屿在她的父母面前一顿臭显摆,看来她的父母全都听进去了。
只不过,父母的理解出现了偏差。齐屿炫耀这炫耀那,无非是想压她一头,根本不可能有那方面的想法。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和齐屿之间的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最纯粹的关系。
今天早上,她做了一个奇怪但无意义的梦。她甚至为此有些自责,认为自己玷污了这段关系。
父母要是撮合她跟齐屿,那个梦境岂不是要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