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吧?
齐屿左手托腮,右手把玩着圆珠笔。那支笔在他的指尖腾挪闪转,舞了一圈又一圈。
他时而望着黑板,时而瞥着叶颂真。她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马尾垂落在肩膀,露出光洁的额头。鼻尖微翘,嘴唇微张,有几分娇憨的神态。
齐屿不禁有些愣神。
指尖失了力道,那只圆珠笔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又骨碌碌地滚了两圈。
齐屿弯身去捡笔,那笔刚好就在叶颂真的脚边。
叶颂真正在发呆,这一顿动静将她拉回现实。她微微皱眉,想要警告齐屿不要扰乱课堂秩序,一扭脸,旁边竟然没人。
再往下一瞧,齐屿的脑袋就拱在她的腿边。
梦境再次与现实交织,叶颂真吓了一大跳。
齐屿要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啊!”
叶颂真慌忙后撤,将腿移开,短裙也被她捂得严严实实。
声音不大,却也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老马正在板书,不由地转头看向最后一排。
叶颂真撞上老马的目光,像是被施了定身魔法,不得不重新乖乖坐好。
一支圆珠笔被搁上课桌,齐屿起身,和叶颂真对视:“大惊小怪。”
叶颂真心虚地移开视线,低头看手机,手指胡乱地划动屏幕,如坐针毡。
齐屿继续转笔,好似无事发生。
他对这些数学题兴趣不大,眼角的余光不停地瞟着叶颂真。不知为何,她的脸颊浮着潮红,甚至有向耳后根蔓延的趋势。
齐屿向下觑,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放下圆珠笔,问了一句悄悄话:“你不会在看黄文吧?”
叶颂真:“……”
没看黄文,胜似看黄文。
她极力想要忘记那个怪诞不经的梦境。
那梦境犹如一汪水,一半清澈、一半浑浊。现在被齐屿无端那么一搅和,彻底污得不成样。
每一帧画面,历历可见。每一处感官,蠢蠢欲动。
要是她此刻的所思所想被齐屿知晓,她怕不是要羽化而登仙……
齐屿盯着叶颂真。
正常情况,她一定会骂他。
今天,她很不正常。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左右,这张数学卷子也讲得差不多了。
老马丢下粉笔,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接下来,有请几位优秀的学长学姐分享一下他们宝贵的学习经验。”
学生们的精神为之一振,鼓掌欢迎。
余峰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我年年都来,实在没存货了,学弟学妹们都听腻了,不如让他们三人分享一些新鲜的吧。”
说罢,他又问:“你们谁先来?”
温沈静主动请缨:“那我先来吧。”
温沈静以前是语文课代表。
理科班的语文课代表一般没什么存在感,就像温沈静这个人。她戴一副斯文的金属框架眼镜,气质如同白开水。
不可否认的是,温沈静非常优秀。
高考高分录取复旦大学,弃理从文,读了新闻学专业。毕业之后,她在上海某家知名媒体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