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死途先前开了灯,在通往次卧床铺的这条短小走廊里也有顶灯和地灯,分别能够照亮侦探先生同样不怎么妙的呼吸节奏和心跳频率。
对方拥有颜色浅淡,但是形状饱满的下唇。
在血液流速提升的时候,就算是看不太出颜色的唇瓣也容易变得粉红,而橘色的灯就像是唇釉。
真漂亮啊。
每个人低头看到灯光下质地如金玉的橘子时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被她抓住的手腕也是。
摘掉了侧边缝合红色的手套之后,手腕至手指的轮廓线流畅中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秀丽。
嗯,原来是她的体温更高一点。
“算、算了吧。”
时色说。
承认这一次被归寂的骰算计了,除了对方给的那种解法之外也没有旁的办法——丢脸什么的,反正除了自己,无非是月亮,以及对着月亮说话的人知道。
那也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丢脸。
这时候应该怎么说?
像是影子终于得到了智能,可以将本来唯一的嘴巴变成有模有样的手脚。
像是有手指掰着她的下巴,教她张开嘴,抵着她的舌面,帮她卷翘舌尖,轻点齿根。
说:“失礼了。”
作者有话说:
唉每次之前都能写上半天
第75章千星城分部第十天失礼
强势的人什么时候都是强势的。
主动的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坐以待毙——就算等来的大概不是毙,也绝不影响其主动性。
平心而论,不死途想不到把自己的脸贴在义手金属的掌心上,大概是已经被归寂投的毒给烧坏了大脑里的一根弦。
时色强行握着那只手往自己的脸颊上贴,贴上去之后还轻轻蹭了两下。
……比墙壁更冰一点,真的很舒服。
如果是从冰柜里面出来的话,脸或许会粘在上面吧,不对,脸上没有水,应该是舌头和嘴唇会黏上去,或许撕都撕不下来。
那侦探怎么办呢,连忙找来温水,一点点滴淋在她的舌尖与金属的指节相接处?
另一只手带着那样严严实实的手套,如果身边没有水杯的话,接水会很麻烦吧?
先咬着手套尖将它摘下来,然后咬着手套去接水?
但现在毕竟没有那么冰。
时色低头去咬了一下,金属的指尖表面光滑,她咬得非常失败,险些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金属一点都不适合磨牙。
时色含着被磕到了一点的舌尖。
舌尖上只有一点点微微的疼,吃到略烫的东西之后都会有这样的感受。
她反而又一次握着这只金属义手到唇边了。
被咬得微烫的舌尖贴在冷硬的金属上,低温将这种闷闷小小、像是泡了一昼夜的水宝宝的钝痛冰镇了起来。
也不止这个作用。
虽然义手是生硬的金属,但毕竟也是朱明仙舟产出的东西,不管是灵活性还是传感,都和原生的手指没什么区别。
她抬手把自己鬓边的头发往耳后别了一别。
口腔是蒸好后正在放凉,但还没凉到可以将水果压在其中的大福。
不死途的手指不算水果,那就可以毫无保留地覆盖上来,同要包裹的内馅之间没有半点空隙,甚至可以说是在向内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