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和手,人身上肌肉数量最多也最灵敏的部位,任何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能够感知到。
好放不开啊,侦探先生。
又不是没有感觉。
时色一边觉得真是放不开啊,一边难免很愉快、很得到满足地心想,已经被拆开的零食包装总让人兴致不那么高,会担心里面的零食是不是潮掉,但鼓鼓涨涨还包装得很完美的零食就会让人很有撕开包装袋的兴趣。
她试着勾住那根被她怀疑了很久到底是不是和衣服连在一起的银色的、上面像是镶嵌着牙齿的“项链”,发现其实是连着的。
……居然。
之前还以为是项圈呢。
那就只能是领口。
时色捏着那质地半透的领口,听到侦探的闷哼声,他现在看着更像是被骰子算计了的那一个,脸颊上有很漂亮的红色,下睫毛抖得很厉害——这种睫毛长长的,颤抖起来就很漂亮,比呼吸和心跳的频率更快。
她好像是捏到了喉结,骨感挺重的、凸起得也明显,正面看尚不觉得,直到伸手了才会感觉到本来流畅的脖颈线条是怎样被这样一枚凸起给打断,变成有山岭起伏的线条,手指碰上去,哪怕只是隔着一层薄衣,喉结上下耸了耸,躲避被捏住的命运,时色觉得这种反应也是真的很不死途,想要躲掉,但一举一动又都不算是很大的挣扎,看起来腾挪一番,实则最后依旧落在“命运”的掌控中。
保护不了喉结的高领算什么高领?
撕坏了也无所谓。
倘若真的撕坏了,那的确是有点太失礼了。
他有同款可以无痕换上的内衬吗?似乎没有。
他平时又不太更换自己的穿搭——这不是明显的只要一坏就能让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唉。
老辈子。
唉。
面皮薄。
完全换一身出个sp也扭扭捏捏的不肯。
她只能尽量体贴地维护好这份柔软的、像是水母一样的自尊心,然后趁着不死途的注意力还没从喉结上下移,先将他马甲上唯一承担太多的扣子解开。
巡海游侠了解流程吗?有一定的可能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像是侦探技巧一样,属于是知道存在但除此之外再无了解的部分。
哎呀,哎呀。
对面的游侠好像在发抖。
失去了马甲上最后一颗扣子保护的游侠就像是被撬断了贝柱的带壳软体海洋生物,任何触碰都像是刀尖,缓慢地蜷缩、试探着复位。
他自己对此并无觉察,只迟钝地感觉——
指尖不是刚刚才传回一些热且潮的触感吗?
他的神经几乎像是他那个年代产出的普通电子设备一样了,因为长时间没有经过维护,传输得卡卡顿顿。
他就像是那些二相乐园犄角旮旯里流传的本子里的主角一样。
陷入时停的陷阱。
时停期间累积的一切都在时停结束的一瞬间爆发出来,被充水到了能够看到水中气泡的半透明状,然后在突然的一瞬间,水球受到了外力炸开。
那就是满满当当一整个球的水啊——太多太多了,多到又一次堵塞了回传信息的神经,让他在想说什么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咽喉要怎么发音、发出什么样的音节,以及让他在贴到体温快要消散殆尽的床褥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躺了回去,而将他推下去的人并没有做绝,还是相对客气地,跨在他的腰上却又不制造肢体真正接触地居高临下看着他。
腿长很必要,腰细也很必要啊。
真的好细。
他不很敢直面这样的视角,但原本还能算是气势汹汹的影子现在已经逐渐失去了一开始偏向主导的地位、被时色的影子反过来握住了兴许是小腿的部位。
蛇……面具是蛇的形状,影子可以肆意徜徉的时候也是蛇的形状,随着猎物的轮廓盘旋匍匐着向上,咬住猎物的脆弱,却不着急着将尖牙刺下。
……还好吗?
感觉睫毛里面都快要沁上泪水了,是吗,好像真的有呢,亮晶晶的。
好漂亮好漂亮。
下睫毛明显的人真的很适合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