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编织金茧的女士,她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虽然曾经双眼无法看见,但却能知晓金线所及之地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个显然也不是什么可以捏两下的软柿子
倒是白厄,虽然都说他打架很厉害,但是打架再怎么厉害还能厉害得过开拓者?
大禽回想了下星穹列车历来的战绩,觉得这个打架起来,但是看起来很无害、甚至有点儿像是那种表面包裹了一层碎椰丝的椰子味糯米团很像的青年,或许还真挺适合来直播间完成一次挑战。
以及,那个美貌的、胸腔中空的海瑟音。
她在互联网上的流量很高,作为新生代知名的歌手,或许和知更鸟同框出现,就能够让他的粉丝数量从二十亿升级到二十五亿。
大禽也不觉得海瑟音有什么可怕、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他吃吃地笑起来,肚子上肥肉,翅膀上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面炸过的羽毛都随着没有收敛声音的笑声抖动起来。
不错,这么多的人选,就算有一两个拒绝了他,应当也可以凑出三期节目来。
三期就是三个星期。
他的奔跑又往前延续了三个星期。
大禽将被自己坐得扑扑满的鸟体工学椅往后一靠。
椅子滑行开了一段距离,距离还亮着的电脑屏幕越来越远,直到他伸长了翅膀也够不到的距离。
大禽却笑得愈发畅快了。
没有伸懒腰,却像是做了一整组拉伸运动那样舒服,被肉压着的骨节一截接着一截全都展开了。
好!
现在去睡觉!
明天再编辑那些邀请函——唔,今天晚上状态那么好,先编辑上一个开头也不是不行。
大禽于是又踢踏着那双鸟爪子,回到了电脑桌前。
【亲爱的时色小姐……】
*
星穹列车已经前往了千星城。
就算在刚刚解决完了铁墓那会儿,星穹列车对于反毁灭同盟这个提议有不少微词,和绝灭大君归寂打了这么个照面之后,也很难不在再一次听到这项提议的时候,思考是时候站到桌边去了。
成不成,暂且先不说。
宇宙的危机的确是步步靠近了。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如果始终没有去谈,那么距离那好的结果就永远是遥远的距离。
不过,兴许也是因为哪怕公司自己都不相信成立反毁灭同盟这件事能在第一场会议上就得到解决,这些会议会谈的消息,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放给媒体做宣传。
更像是公司打算等到了真的谈出了什么结果,再对整个宇宙公布,营造出一副不管是公司还是其他这些阵营都心系着整个宇宙生死存亡的假像,给银河中的普通人们打一针强心针,顺便,也给公司最近这段时间的股价来点儿黄金时代的震撼。
没有了星穹列车的泊地站,只剩下了普通的星际航船。
时色带着一个手提包的工作设备上了车。
无名客们走得有点太早了,以至于她这个后出发的人没能搭乘上最便捷的交通工具。
上了星际航船,昨天晚上整理行李到后半夜,以至于现在精神头没有很好的时色终于拿起了手机,开始看那些从昨夜到今天早晨收到的消息。
一条是虚照的,两条是星的,一条是银狼的,一条是真珠的,一条是信誓旦旦的旁白,还有一条是……
不死途。
一千年前的人对于从网上下载好看的图作为头像这件事有点儿令人意外的笨拙,不死途在捣鼓狸狸通讯社的账号的时候就花了不少时间,而手机上通讯app中的头像和昵称就更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气质。
其中,他的头像正是他的自拍,有一点角度导致的扭曲,还有一点光线不佳的模糊。
总之,拍摄技术烂得令人不忍睁开双眼。
但话又说回来。
作为一张不追求艺术探讨,也不讲究前沿时尚的图,想要被人评价为好看还有第三条路。
那就是,被拍摄的主体本身具备着怎么拍都有面儿的美貌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