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沣没法待太久,军营内如今事情很多,桑芜让他去忙,自己安置族人。
民屯这边也是新开垦出不久,房子都是新盖的,用料很扎实,每月租金十分低廉。
族人本以为这边会是草窝棚和荒地,瞧见是正经的屋舍与大块平整、引了水渠已经泡得松软的土地,恨不能放下行李就去翻地。
苗二娘也露出轻松的笑容,拿着新割的草料喂大黄,说:“这里真的很好,适合种地,一想到不远处就驻扎着你们的军队,心里就很安心。”
桑芜看着大片平整而肥沃的土地,这是她从前避之不及想要逃离的,可土地是最包容的,它沉默地孕育了供给亿万人的粮食。
“这里的确比山岭适合种地,大黄多吃些,接下来可要靠你了。”桑芜看着老伙计。
大黄“哞”地回应了一声,仿佛听懂了。
苗二娘摸了摸牛头,感激道:“这一路多亏了它,又扛粮食又载人的,要是没有它,好些人都走不到这里。”
桑芜也庆幸,安顿好众人后,她没有离开,而是在民屯留了下来。
这边刚新建,各项事情很多,牧沣那边空不出人手来管理,桑芜接手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里离军营有一个时辰的距离,不过骑马会大大缩减时间,牧沣每日晚上便来民屯随桑芜宿在一处。
这里的房间自然不如将军府奢华气派,可两人都是苦过来的,竟然也适应良好,尤其是桑芜,她突然的成长让牧沣都吃惊。
他问:“在这边累不累?”
桑芜摇头:“我又不用下地,只是管理一些琐事,算不上累。”
牧沣却笑:“阿芜知道吗?军营的弟兄们都很羡慕我有你这样的夫人。”
“羡慕我做什么?”桑芜坐上床,让他撩开衣服给自己看伤口,结痂还未完全脱落,还需得擦药。
“自然是羡慕我的夫人能干还会心疼人。”牧沣解开寝衣,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军营里谁不知道,他受了伤,夫人为他操持上下,事必躬亲,连喝药都是夫人喂的。
那些话他说得出口桑芜都不好意思去听。
她凑近了些瞧他腹部的伤痕,小麦色的腹肌上带着道红褐色的疤痕,尤其是洗浴过后,伤口又有些红肿。
桑芜取了药膏过来,指腹沾着冰凉的药膏擦上去,数落道:“让你小心些这里不要沾水,总是不当心。”
牧沣只觉得那柔软的指腹要挠到他心底,伤口早就不疼了,也就阿芜心疼他。
他的目光温柔的过分,应道:“我知错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希望这伤最好一直别好,阿芜能每天都这样对他。
上过药,桑芜没忍住道:“你不必每日都来这里陪我,伤口本就才刚长好,这样奔波身体哪吃得消?”
这一点牧沣却是不应的,他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若是家都不回,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桑芜说不过他,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吹了灯上榻睡觉。
一上榻就被人轻轻拥住了,这些日子牧沣即使伤好了,也不曾做些什么,只这样拥着她睡觉。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内,虫鸣声此起彼伏,不像城中的将军府那般安静,却也不觉得恼人。
桑芜没有睡着,今夜不知是不是晚膳吃了羊肉羹的缘故,牧沣似乎格外精神,哪怕他不说,可是桑芜感受到了。
她被戳的有些难受,往里挪了挪。
牧沣自然也没睡着,他松开桑芜退后了些,声音低哑道:“打搅到你了,没事,继续睡吧。”
可桑芜是知道他的,从前需求就很旺盛,如今忍了这样久,方才还瞧见他在洗冷水澡。
她咬了咬牙,坐起身唤了声:“沣哥。”
“我在,”牧沣似乎听出什么,黑夜中,看向她的眼神异常灼热。
“你伤口还未完全好,腰不能使力。”
“嗯,我知道。”他紧紧盯着桑芜,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桑芜没有说话,伸手去解牧沣腰间的系带,朦胧的月色下,她双颊红的吓人。
牧沣灼灼的盯着她的动作,配合着褪去碍事的衣物,可直接来显然是不行的,他伸手去探索,问:“我用手可以吗?”
桑芜跪坐着用胳膊向后支起身子,咬着唇瓣才没发出声音,哪里有空回答牧沣这恼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