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阮景砚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直以来跟他有书信往来的太子殿下。
这么大的事,哪怕信上知会一声,他也不至于在收到婚讯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阮顷盈消化了一会儿,又提起了慕容霞。
这种事,即便是向来不假辞色的阮景辞,视线也略有些闪躲。
他轻咳了几声:“的确是因为你送给她的香料,提及此事,大哥应该向你道谢。”
“啊……我也是歪打正着而已……谢就不用了吧。”
阮顷盈轻轻摇头。
大哥这么一本正经地道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
午歇后,几人齐聚在一起玩了会儿叶子牌,再用过晚膳,阮顷盈便要同谢宸一道回太子府了。
她挽着阮母的胳膊往大门的方向走:“娘,我隔两日再来看您和二哥。”
阮景砚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一趟,当然是要多见几面的,像这样齐聚的日子很是难得。
阮母却是瞄了一眼前方谢宸的背影,压低了嗓音。
“你有跟殿下商讨过这件事吗?”
“什么事啊?”阮顷盈睁大眼,侧眸看了她娘亲一眼。
“就是你多久回一趟丞相府呀?虽说两地离得近,但这种事还是得有商有量的,殿下虽是疼你,可你也不能太随着自己的性子,夫妻之间凡事都得多沟通,这日子还长着呢。”
阮顷盈也瞄了一眼谢宸的背影,然后点点头。
“有的,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他说这次回门是特意让钦天监看过日子的,在这之后我想什么时候回都可以,如果他有空就会陪着我。”
阮母怔了一瞬,眼眶蓦地泛红。
“他真是这么说的?你没有求他,吹吹枕边风什么的,他自己说的?”
阮顷盈琥珀色的瞳仁微微睁大:“是他自己说的啊,我又没有逼他。”
他的脚趾往底下扣了扣……
什么枕边风?
她可从来没给谢宸吹过枕边风。
“那就好。”阮母拍了拍她的手,“姑娘家嫁了人,多少都会有些不适,就算是不受到婆家的嗟磨,也不会再有以前那般自在,可殿下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不拘于那些世俗的礼节,这样对你是好事。”
阮顷盈听到这里,看了眼前面同谢宸走在一起的她爹爹的背影。
“那……娘您嫁给爹以后,也过不得自在吗?”
阮母怔了一瞬,往她耳侧低声道。
“我早就知晓他母亲早逝,你祖父也感念旧情,终身不娶续弦,同你爹成婚,我从未后悔过,比起旁的许多人,为娘的日子已经算是相当舒心。”
阮顷盈点了点头,阮母又柔着嗓继续道。
“少年夫妻感情最深,尤其你同殿下本就青梅竹马,可就算是这样,成了婚也会同以往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回府来问我,小乖就算长大了,可你的父母兄长也一直会同往常那样疼爱你。”
话说到这儿,几人也已经走到了相府门口,太子车架已经候在门前。
阮顷盈扫了一眼周围围着她的几个兄长还有娘亲,以及离她稍微远一点的谢宸和爹爹。
“娘,那我两日后再回来。”
她这话的音量不低,阮母立刻看向了不远处的谢宸,见他脸色没什么变化,心里更是放心。
阮顷盈已经看向了阮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