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栖雾和南栀亲眼见到自家小姐是被抱出来的时候,都不由得感到吃惊和纳闷。
不仅是被抱出来的,甚至还将一张脸紧紧抵在了谢宸的肩上,根本没抬头看她们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两人相视一眼,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南栀性子要内敛一些,栖雾可没她那么多担心和讲究,直接就追着问出了声。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去传太医?”
阮顷盈的耳朵连着脖颈都烧得发烫,语气听上去闷闷不乐。
“不用。”
栖雾觉得不对劲,不死心地追问。
“怎么不用啊?奴婢瞧着您”
谢宸的脚步蓦地停下,侧眸瞥过来一眼。
“她如今已经是东宫的太子妃,你们唤她什么?”
栖雾身形一僵,再出声时有些结巴。
“……娘,娘娘。”
谢宸冷脸警告了她一眼,转身继续抱着阮顷盈离开。
南栀走过来拉了拉栖雾的手腕:“没事儿吧?”
栖雾怔怔摇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可是当初咱们不也没唤县主吗?”
南栀轻笑道:“你历来心思就活跃,这点还猜不到吗?殿下对咱们小姐的独占欲可没人比得上……”
“可是,小姐她瞧上去就不对劲,你不担心吗?”
南栀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你这是多余的担忧,要真有什么事儿,殿下都不知该急成什么样了,哪儿还有心思来过问什么称呼?”
……
阮顷盈被一路抱回主院,等谢宸踏入房门,她才虚虚松了一口气。
稍微抬起脸,侧头问谢宸。
“栖雾和南栀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
谢宸将她放回软榻,稍稍直起身子。
“怕什么?”
阮顷盈猛地睁大眼,琥珀色的瞳孔也随着瞪圆了一圈儿。
“当然怕啊!这样很丢人呐……”
谢宸缓缓半阖了双眸:“丢人?”
他抬手松开了腰间的革带,嗓音微沉。
“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阮顷盈怔了怔:“你怎么这样理解?”
她瞟了一眼身前站着的男人:“你这么聪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呀。”
“那你是什么意思?”
谢宸已经随手解下了外裳,挺阔的布料从肩头滑落,他将外衣搭在了一旁的衣架子上。
“……就是害羞啊!不,不是丢人,就算是我方才口不择言说错了嘛。”
谢宸继续脱着内里的里衣,闻言看她一眼。
“害什么羞?难道你的贴身丫鬟不知道我们已经洞房了?”
阮顷盈被这个问题突袭得呆了几息,然后轻轻摇头。
“知道,大婚夜她们就知道了。”
“那就是了。”谢宸嗓音清淡继续道,“我们已经是夫妻,同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