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抬眸,她撞上谢宸那双晦暗深沉的黑眸,心尖尖有点儿发抖。
她觉得谢宸的这个眼神有一点……眼熟。
谢宸的嗓音涩哑:“小乖,母后给汤里下了药。”
阮顷盈一怔:“什么药?你怎么知道是母后下的?”
她迫不及待着急地连声询问。
谢宸紧盯着她的唇:“能有助于我们洞房的药。”
阮顷盈:“?”
她倏地瞪圆了眼,开始结结巴巴。
“可,可是我们已经圆房了啊,母后是问过我这件事,我都实话实说的。”
“实话实说?”谢宸额角额角的青筋直抽,抽得他头痛不已。
干脆不再多言,他直接俯身就将阮顷盈打横抱了起来,阔步走向停靠在宫门外的马车。
“我能自己走的。”阮顷盈轻声提醒他。
“我知道,但我想再快一点。”
谢宸的嗓音沉得发哑。
阮顷盈不说话了,其实她也可以走得快一点的,不过这会儿她还是不说话耽误他时间了。
两人很快进了马车,阮顷盈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发现谢宸的额头很烫。
其实不止是额头,他全身都很烫。
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千秋宴上着了祁明澈的道儿那回,阮顷盈知道谢宸现在肯定是很难受。
“谢宸,我让苏公公去传太医吧?”
阮顷盈说着就要起身朝外走,胳膊却被谢宸轻轻一拉,蓦地就失了平衡坐回了他腿上。
“小乖,太医会笑话我们的。”男人定定看着她,神色严肃。
“为什么?”
谢宸握住她的小手:“因为我和你已经成亲了,这种事只需要圆房就能解决,如果这个时候传太医,岂不是告诉他们我们根本没有同房吗?”
阮顷盈发怔,这里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吗?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谢宸说得有理。
“可是……可是我月信还没彻底结束,这时候还不能帮你的吧?”
谢宸将她小手捉得更紧:“没关系,你忘了吗?在荷里的那一晚,你是怎么做的?”
被这么一提,阮顷盈觉得自己也跟着发烫了……
“可可可,可以吗?”她止不住地结巴。
谢宸掐着她的腰,让她软在自己怀里。
又在她耳边哑声道:“当然可以,宝宝,跟着我来就可以,不用怕。”
阮顷盈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虽然谢宸一再地跟她保证,说马车外的人肯定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可阮顷盈还是没有办法面对现实。
呜呜呜……她怎么就能在马车上对谢宸做出了那种事?
就好像是鬼迷了心窍一样!
谢宸揽着她温声哄着:“小乖这样做都是因为我,跟你没有关系。”
“完蛋了,我好像变坏了谢宸,怎么办呐呜呜呜……”
“胡说,怎么就变坏了?这都是我引着你做的,小乖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
阮顷盈充耳不闻,不停摇着脑袋,小声哭诉。
“他们肯定都听见了,我没脸见人了,我没脸见人了谢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