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将将入职,绷这么紧作甚?来靠着墙边歇会儿。”
“可头儿有言在先,说是大人千叮万嘱过,让咱们盯紧了林公子的动静。”
倚在墙面那人从兜里摸出颗糖来扔进嘴里:“什么动静?这半夜三更能有什么动静?大半夜的派咱们出来盯梢,工钱也不给咱涨点儿,苦活累活都是咱的,凭啥奖金都是他的?”
他又斜了站着的那人一眼:“等你熬上几年,跟我一样成了老人就懂了,我这是看你老实才提点你,还不快坐下?你站这么直,头儿还能多给你赏些银子不成?”
“可我好不容易才进到知府的府里当侍卫的,娘知道的时候高兴得一夜没睡,我又不只是为了银子来的,我是想得到大人的赏识,以后啊……”
“行了,噤声。”
地上的那人蓦地肃了脸,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
彼时的阮顷盈睡得正熟,谢宸直接将她给晃醒了。
“小乖,你大哥来了。”
阮顷盈迷迷糊糊地睁眼,揉了揉眼角,又一头栽到了阮景辞的肩上。
“大哥……”
阮景辞将阮顷盈打横抱起,又朝着谢宸点了点头。
谢宸抿着唇:“小乖昨儿夜里受了点风寒,你注意别让她着凉。”
“殿下放心,臣知道。”阮景辞也不是个话多的,寥寥交代几句,便直接将阮顷盈给带走了。
悄摸着守在暗巷的两人这会儿早已经是精神百倍,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动静,直到瞧见阮景辞抱着阮顷盈出客栈,再上马车的身影。
二人对视一眼,做弟弟的抢走了兄长的女人?
还能有这种事?!
得赶紧回去禀告给大人才行!
……
阮顷盈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稍微醒了些瞌睡,逮着机会就把白日里跟慕容霞的对话告诉了阮景辞。
后者不由得有些讶异:“这是小乖自己想的法子?”
“是啊,怎么了吗?”
“只是有些惊讶,以往你可不会动这种心思。”
小乖是整个丞相府上上下下都捧在手心的宝贝,从小就什么都不缺,又被他们保护得太好,周边也没有过坏人,根本就没有事情值得她动脑子耍心机。
不想在太子身旁待了一阵,单纯的小妹还能使出这种计谋来。
身为大哥的阮景辞多少有些讶异。
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阮顷盈听出了他的意思,撅了撅嘴别开视线。
慢吞吞答道:“谢宸那么聪明,跟着他学的啊。”
其实她心里是觉得聪明已经不能用来形容谢宸了,他是心计多,跟筛子孔似的。
听了这话,阮景辞扬了扬眉。
“是,殿下的确聪慧。”
“大哥,等会儿谢宸来带我回去之后,你和慕容霞就要回长京了吗?”
阮景辞递给她一杯热水:“恭王急着筹集这么多的银两必然是在酝酿大事,殿下既然在明,那我就得在暗处查清这里头的古怪。”
阮顷盈接过来他手里的热水:“这么说,大哥二哥三哥现在全都是在帮他做事。”
他指的自然是谢宸。
阮景辞轻笑:“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说来,咱们三兄弟都是沾了你的光。”
“我?”阮顷盈掀起眼皮望着他,“为什么这么说啊?你和二哥自小就很优秀,能走到今天,应该跟爹爹有关,可更多的是你们本身就很厉害呀。”
至于阮景川,那的确是沾了她的光。
阮景辞目光幽幽:“天下能人这么多,我们能得殿下的信任,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