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那边,身边帮腔作势的都是一群酒肉朋友,这会儿已经喝多了,身形虽偏偏倒倒站不稳,语气却一个赛一个的狂妄。
谢宸这边,身旁便只有莫辞和卫凛两个人,这会儿身后还带着阮顷盈这根尾巴。
顾风已经在暗处观察了很久,直到听到谢宸的示意,才敢露头。
他快步往楼下跑,先是驻足在王超身前,鞠了个躬。
“王公子,今日小的事忙,一时没能注意到这前头的动静,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接着他又转身朝谢宸鞠了一躬:“二位公子都是小店的贵客,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啊……”
王超当即就啐了他一口:“不认识爷了?”
顾风不住地点头:“认识,认识,瞧这话说的,不认识谁都成,小的哪儿能不认识王公子?”
王超用下巴指了指谢宸的方向,眼神迷离。
“那姑娘,爷要了,待会儿直接送到爷的房里。”
话落,顾风愣了一瞬,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为难着开口。
“这……王公子,小的这里不,不是花楼啊。”
话落,站在王超身边的人也探身在他耳边提醒了几句。
平日里横行霸道些也就算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当众强抢良家妇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这周围没这么多看客,这事儿办也就办了,可能来这汀兰雅馆吃酒耍乐的,家中都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辈,改明儿公子这名声是打算彻底不要啦?
就为了一个女人?
这不值当。
王超摇了几下脑袋,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又抬手拍了拍顾风的肩。
“顾掌柜别介意,我这是醉了,一醉了,就把你这儿当那些寻爱做乐的秦楼楚馆了哈哈哈哈。”
顾风陪着笑了几句,又不动声色躲开他的手。
王超接着打了个酒嗝儿:“你再看看,那姑娘什么来路?同你签的什么契?”
顾风装着朝谢宸那边看了几眼,又收回视线。
“瞧王公子说的,小的行的是正经买卖,这间汀兰雅馆也是正经酒楼,不过这姑娘命不好,家里头欠了债,同小的签的是典身契。”
王超点点头:“多少钱,爷替她赎身。”
“这……十年的活契,工钱一共是一百两纹银。”
“给!”顾风甫一话落,手里便塞进来了几张银票,是王超身边的人替他给的。
“慢着!”是卫凛的声音,满场的人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掌柜的,咱们公子也要替那姑娘赎身,您可别急啊。”
弓着腰的顾风顿了顿,一脸震惊地抬头。
“啊?”
卫凛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银子:“咱们公子出二百两,总该价高者得吧?”
二百两?
周遭响起了一顿顿的吸气声……
还能有这种事?
这是在争一个奉茶女?
方才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就是因为瞧见了那奉茶女的脸,所以才生出这后头的事儿。
嘶……那奉茶女到底得长成什么样儿啊?
真想亲眼瞧瞧。
几十双灼灼视线都往阮顷盈的方向探,可她藏在谢宸的身后,没有探头,也让那些人露出一张张失落的面孔。
顾风眼前一亮,往前走了两步,正要接过卫凛手上的银票,身后蓦地又是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