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了?”
“这件事可能就是陆巡抚做的吧,想借你的力揪出这一伙人。”
谢宸挑眉,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分析得有道理,那现在又不是我做的了?”
阮顷盈缄默几息,摇了摇头。
“我觉得陆大人做这件事的可能性大一点,你是被皇上派来督建荷里行宫的,你又这么聪明,说不准已经查到了些眉目了,所以你今天才会说有可能去审问蒲知府。”
越说越顺,阮顷盈自己都觉得真是太有道理了。
“所以这件事,你和陆巡抚都有份儿?”
“推测得很好。”
在阮顷盈眼里,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这可能是她长到如今的年岁,思考得最复杂的事之一。
她现在心情好得很,美滋滋地偏头看窗外的景色。
“那咱们现在是去哪儿啊?”
谢宸没再瞒她:“荷里行宫。”
“去那儿做什么?”
谢宸伸臂,把她这侧的窗户阖上了大半。
“从今日起就不回陆府了,以后都歇在荷里行宫。”
阮顷盈怔了怔,又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对谢宸这样的决定表示很能理解。
“我知道了。”她嗓音轻轻软软,又悄悄伸手将窗户推开了些。
谢宸也真是太小气了。
被她偷偷吐槽太小气的某人瞥了她一眼,又吩咐外面的人降下车速,再慢上一些……
……
荷里行宫建得很大,到眼下已经修建了有十之八九。
之前在陆府住着,从长京跟随太子殿下而来的一百余人没法儿一起安置在陆府,只能就近散乱地安置。
可眼下却是能安置在一块儿了。
谢宸和阮顷盈的院子在最中间,被团团包围住。
用过晚膳后,天色已经趋于昏暗,阮顷盈不想走远,只在院中随意走了走,等消了食儿就回去沐浴,再就窝上了床榻。
谢宸在她之后沐浴,当然比她慢,回到卧房后,远远儿就瞧见榻上侧身蜷成的一团。
连被褥也没盖。
他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几步上前,才发现她竟然连头发也没绞。
轻轻一抚,满手都是湿漉漉的冰凉水珠,纤薄的身子微微轻颤,眉头蹙得很紧,在无声地落泪,偶尔溢出几声呜咽……
阮顷盈做梦了,还是个噩梦。
梦见蒲旭裸着上半身,身上就是今天的那一身装扮,擒住她的手,还非要强迫她做那种不好的事。
她抵死不从,可以她的力气,怎么都拗不过蒲旭,所以她决定咬舌自尽……
“小乖?小乖快醒醒。”
……是谢宸在唤她。
阮顷盈猛地睁开眼,虽然还泪眼婆娑,可她已经透过那层水雾看清了谢宸的脸。
她呜了一声,一头扎进了谢宸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谢宸,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
大手抚着她的脊背,由上至下,存在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