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了一遍又一遍,蹙着眉头,语气犹疑。
“谢宸,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谢宸手里正捏着公文,闻言从中抬眸。
他方才不是没问要不要给她念话本,可他被拒绝了。
“就是刚刚,怎么就能那么巧?一切都发生得刚刚好,而且还能从中串起来,你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做的?”
“故意?你觉得是谁故意的?”
阮顷盈一连瞥他好几眼:“你啊,你肯定有这样的本事。”
谢宸暂且搁下公文,漆眸定定看着她:“我?小乖觉得我会对你设那样的局?”
“我在小乖心底,就是那种为了成事不择手段的人?”
阮顷盈被这么连着一问,是觉得有些心虚,但还是依着自己想的回怼他。
“你就是很有心计呀,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
谢宸唇线微抿,一时间难以否认。
“噗~”
车厢外陡然传来一人压抑不住的闷笑,只一声,便被匆忙地忍住。
“如果不想要耳朵了,可以直接跟孤说。”隔了一扇车门,内里随即传来一声冷冽的寒嗓。
卫凛不受控地打了一个哆嗦:“属下已经堵上耳朵了,殿下放心,保准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侧眸看了眼幸灾乐祸的莫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没提前堵住耳朵呢?
莫辞这家伙还真是老奸巨猾!
车厢内。
阮顷盈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好像有点子歧义,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觉得你也很聪明,我都想不通你到底有没有在里面出力……”
尤其是最近,谢宸在她那里的形象一直在不停地变换,跟她以往记忆中有很大不同。
谢宸看她一眼,嗓音清淡。
“自己再努力想一想,实在想不出来再问我。”
他没再说其余的话,重新执起了方才放下的公文。
阮顷盈也抱着他的胳膊凑过去看,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公文,是账本,而且还是方才蒲烈口中的账册。
“这么多银子?这些人都有份儿啊……”
谢宸轻嗯了一声,手上继续翻页。
阮顷盈一直在人堆儿里寻找陆渊的名字,可她没有如愿。
“……这么多人都有,为什么没有陆巡抚?”
也不是她故意提及,实在是在这荷里省的官员中,她就只认识这两人。
除了犯事儿的蒲烈,可不就只剩下陆渊了?
在陌生人堆儿里寻找自己相熟的人是本能。
“嗯,你猜为什么没有?”谢宸嗓音温和,微微抬眸看她。
“为什么没有……因为他没收?”
谢宸嗯了一声,温声提醒她。
“他之前在长京时任礼部郎中,为官的确清廉正直。”
“噢,那他就是没收,就他一个人没收,那……”
阮顷盈突然抓住谢宸的袖口:“我觉得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