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听?”谢宸轻声反问。
“啊,不可以吗?今天不是要审问有关我的事吗?我都置身事内了,难道不可以听吗?”
谢宸略一思忖,点了头。
“可以是可以,也正好能让你琢磨些别的事。”
“别的事是什么事?”阮顷盈的琥珀色眼瞳微微睁大。
她怎么有一种谢宸话里有话的感觉?
“你听了不就知道了?”
阮顷盈点头,瞥了眼马车步梯的方向。
“那你先过去站着,准备着扶我,我就要出来了。”
南栀和栖雾都不在身边,她能依靠使唤的就只有谢宸了。
“知道,出来的时候慢一点。”
谢宸提步往前走,不忘偏头嘱咐她。
“我会的。”
她理了理裙摆,起身走出了马车。
甫一走出车厢,背后便猛地袭来一阵强风,阮顷盈的裙摆被吹得鼓起来。
她今日穿的褶子裙,裙摆宽大,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甫一低头,就被胀开的裙摆遮住了大半视线,连自己脚尖都瞧不见,也不知道下一步的落脚处在哪里。
“谢宸。”她下意识唤他的名字,嗓音轻软,急切中带有一丝依赖。
“我在。”声音是从紧挨着她的身侧传来的。
就在她裙摆鼓起的那刻,谢宸已经三两步跨上了马车。
腰肢被攥紧,身子一轻,她被打横抱了起来。
阮顷盈熟练地揽住他的脖子:“我裙子吹起来了,你帮我压一下。”
谢宸轻笑一声:“可我只有两只手,你自己压。”
“……噢。”她那是下意识就想让他帮忙,一时忘了他光是抱自己就用了两只手。
……
阮顷盈被安置在屏风后,不用直接面对着蒲旭,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交谈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腾不出来。
“这件事真的是有人要陷害我,我又不笨,怎么会做这种对我没有半分好处的事?”
卫凛直接戳穿了他:“可我亲耳听到你当时脱口而出的话,说你不是刺客,是来伺候县主的。”
蒲旭脸色一僵:“这肯定是你当时人多耳杂听错了啊,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我劝你老实交代,你当时的表现很明显是自愿的,你穿成那副样子是想勾引谁?”
蒲旭脸色铁青,他回到蒲府就被爹娘领着来了陆府,其间仓促不已,根本来不及想出完美的借口。
他对爹娘的说辞是他跟花楼的姑娘相约到观澜阁,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一心只想着将自己摘出来,却完全没想过怎么圆谎。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
“这是我跟别的姑娘约好的情趣,我没想勾引谁。”
卫凛立即问道:“别的姑娘是谁?”
“这就不好告诉你了吧,事关姑娘家的清誉。”
卫凛毫不犹豫地出声嘲讽:“你约好的厢房是陆姑娘早就给县主订好的,陆姑娘那儿已经有人去知会了,她很快就会过来同你对峙。”
……
陆瑶来得很快,且一来就语出惊人。
“臣女不敢隐瞒,这一切都是蒲旭咎由自取,他在数日之前来找过臣女及臣女的兄长,想让我们兄妹二人帮他勾搭县主……”
阮顷盈立刻坐直了身子,还不忘拉着谢宸的胳膊让他低头,自己凑到他耳侧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