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径自往里走,掀袍坐在了窗边的软榻上。
阮顷盈也转身,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就是方才从我这里出去,还跟你擦身而过的陆家姑娘啊。”
“哦。”谢宸给自己倒了水,一连饮下了半杯。
“我吓唬她做什么?我跟她又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阮顷盈已经站在了他身前:“可她看起来很害怕你,方才我们还聊得好好儿的,你一来她就走了。”
她顿了顿补充:“还走得很匆忙。”
谢宸抬眸:“害怕我的人多了去了,今日在这府上的所有人都害怕我。”
阮顷盈呆了呆,目光怔怔,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啊。
谢宸说得的确在理。
虽然他有温润君子的名声在外,可身为太子,光是这个名头就能让人无端生出惧意。
陆瑶是闺中少女,害怕他也很正常。
“先坐下,再跟我说说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从你睁眼的时候开始说。”
阮顷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依着谢宸的指示,紧挨着坐到他身侧。
“为什么要从我睁眼的时候就开始说啊?”
……
厢房内没有开窗,软榻被紧挨着窗户放置,窗户的另一侧则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的暗处鬼鬼祟祟闪出了一道红色的人影,那人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就贴上了屋后的墙壁。
蒲旭对于自家的府邸相当熟悉,他是想寻个机会再露个脸,跟县主套一套近乎。
毕竟自己的这张脸俊俏无双,在这浔川府,无论是在闺秀的圈子,又或是那些个青楼里,一直都是无往不利的。
没道理就在县主跟前就栽了跟头。
复盘了一番曾经的经历,他很快就有了结论。
县主应该是心气儿高,毕竟她身份高贵,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傲气惯了,可心里却指不定已经被他给迷成什么样了。
附耳贴在窗户的另一侧,内里传来了些微的动静——
“你就不能再重一点吗……”
阮顷盈的声线不太稳,嗓音都变了调,听起来颤巍巍的,正皱着小脸看向自己小臂。
纤细光洁的小臂被谢宸握在手里,细嫩肌肤上的几个红包尤为显眼,是不久前才被蚊虫给叮上的。
谢宸伸手以指腹轻轻地触碰,他的指腹覆有一层薄茧,轻轻地来回刮蹭,让阮顷盈下意识蜷起指节,想要抽回自己的胳膊。
“还不够?”谢宸侧眸看她,眉心微拧。
阮顷盈不住地点头,痒得她想狠狠地挠一顿,她伸手去抓,指尖还未触上,就被谢宸抬手拂开。
“那我再重一点。”男人又看她一眼。
他稍微加了些力道,在她手臂的蚊子包上揉搓,抓心挠肝的痒意稍有缓解,又麻又痒。
可是还不够。
阮顷盈蹙着眉,气息微乱。
“还不够,你不行的话我自己来。”
“知道了。”
谢宸淡着嗓,直接冲着她红肿的蚊子包掐了一下。
恼人又尖锐的痒意立刻得到了缓解。
阮顷盈终于呼出一口气,声音也不似方才那样紧绷,周身都跟着松软了下来。
谢宸抬眸:“舒服了?”
阮顷盈偏头倒在他的肩上:“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