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绷着小脸偏头看了一眼卫凛,后者立刻接收到她的暗示。
嗤,他刚才都已经憋了许久,都快憋不住了!
这不要脸的母子俩,就是欺负他们家县主单纯又嘴笨!
“咳咳咳,县主身份贵重,哪儿能随意跟旁的人有所接触?夫人说话之前还是要多加思量才是,不然咱们殿下知道了,那些个心怀不轨之人的腿可得被打断!”
场面蓦地寂静无声。
跟在蒲氏身后的一个小女孩闻言瞪大了眼,毫不犹豫出言反驳他。
“你骗人,太子殿下是心怀仁厚的谦谦君子,才不会打断别人的腿。”
蒲夫人顿时将那小女孩往身后拉,给一旁的奶娘使眼色,让人将孩子抱走。
可卫凛却一板一眼地较真:“呵,殿下是谦和有礼之人不错,可县主同殿下乃青梅竹马长大,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极重,若有人胆敢对县主不敬,殿下必然倾力相护!”
小女孩也被这话给说得愣住,蒲夫人赶忙打着圆场。
“是臣妇今日生辰吃多了酒,方才脑子昏,说了些浑话,还望县主恕罪。”
席面都还没开始,吃什么酒?
她给身旁的蒲旭使着眼色,让他先行退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还真以为他在县主跟前能说得上话呢!
阮顷盈心里舒服多了,出口敷衍了几句,又给了卫凛一个做得好的眼神。
她就觉得卫凛这张嘴很有用嘛,带会儿要给谢宸说,让谢宸奖励他。
进到屋内,阮顷盈让莫辞将备好的生辰礼拿出来,又说了几句贺词,便提出让蒲夫人去招待客人,她想寻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待着。
蒲夫人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忙让人将她带去了事先备好的厢房歇息。
陆瑶陪着她去了厢房,还趁机小声提醒她。
“臣女的表哥在浔川府是出了名的纨绔,县主不必理会,下回若是见着,让人赶走就是了。”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
阮顷盈偏头看她一眼,见她神情举动都挑不出错处。
“你不问我有关陆云茉的事吗?”
陆瑶顿了顿:“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已经查清楚了,臣女只能说,她既然起了那样的心思,这结果便是她的造化。”
她并非是落井下石地嘲讽。
只是陆云茉既然想不择手段地往上攀,那究竟是一朝改命还是半路夭折,她早该有所准备。
再者,只是暂且送去庄子免得碍了县主的眼而已,得亏是殿下和县主好说话,不然出了那样的事,哪怕没了性命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陆瑶微微垂首。
“多谢县主能饶她一命。”
阮顷盈怔了怔,陆云茉说的那些话是让她不高兴,但她可从来没想过要陆云茉的性命啊。
这种动不动就饶命的台词,难道不是只存在于她的那些宫斗话本子里吗?
“我觉得你把我想得太可怕了,我是不会”
正当时,莫辞在外敲了敲房门,道太子殿下正往这处来。
陆瑶连听她话的功夫都没了,脸色一僵,忙仓促着弓腰垂首,语气有些急。
“那臣女就不打搅县主,这就告退了。”
话落,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谢宸修长挺拔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陆瑶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匆匆转身离开,背影踉跄又仓促,怎么看都觉得不大正常,跟她方才的镇定表现差太多了。
阮顷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觉得陆瑶有些反常。
于是她的视线移向某人:“你是不是吓唬陆瑶了?”
谢宸瞥她一眼,语气寡淡:“陆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