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定定看着她,汗涔涔的小脸软塌塌靠在他怀里,鼻尖泛着绯红,虚弱但又执拗地缠着他。
琥珀圆眸湿漉漉的,嗓音黏糊糊萦绕在他耳畔。
好不好?
没有立刻被拒绝,这在阮顷盈的眼里那便是机会。
谢宸就是在犹豫。
那她要稍稍地威胁他一下。
阮顷盈原本仰躺在他的怀里,想了想又拧了拧软绵绵的被褥,倏地又毫无征兆翻了个身,滚到了床榻的里侧。
谢宸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侧过去——
背对着他的绵软嗓音闷声闷气:“罢了,你送我回去吧,等我回去我就会告诉爹娘,我在你眼前病了,可你却狠心地对我置之不顾。”
虽然她是很有威胁他的心思,但也不敢再说出不当太子妃了这种话。
让谢宸生气的后果,她不想承受。
方才那话虽然是拐弯抹角,可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跟爹娘告了状,说不定她爹娘就不答应这门婚事了。
多少也能威胁到他一点吧?
“……咳咳咳,咳咳咳。”她小心思一连串,紧接着又捏着嗓子咳嗽了几声,开始嘤嘤嘤。
“呜呜呜,让,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再加上一点苦肉计。
静待了会儿,身后依旧没什么动静。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阮顷盈悄悄侧身,眼神努力地往后瞟,正好同男人深沉的目光相接。
阮顷盈心尖一颤,厚着脸皮。
“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我头疼。”
谢宸沉着脸:“是我让你疼的?”
阮顷盈默默收回视线,盯着素白的墙壁息了声。
“荷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身后传来谢宸低沉的嗓音。
阮顷盈蜷成一团,嗓音黏糊得发闷。
“那也要我去了,我亲眼瞧了才知道,才不是听你所说的。”
她的指尖抠着软塌塌的被褥:“谢宸,我从小体弱多病,从来就没有出远门的机会,你不是说过此行没有危险的吗,你还这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我,至于姬神医的第三次施针,我们在中秋节之前回去就可以了。”
“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阮顷盈干脆翻身面朝着他,又伸手去勾他的手指,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
男人垂眸定定看着她:“我是太子,至今没有成婚,跟在我身边去到江南以后,你以什么身份自居?”
“……啊?”
阮顷盈眼神发懵,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不带她的吗?
谢宸已经伸臂将她重新揽到自己怀里:“在你病好之前,你都可以仔细想,可要是想不出来,等你病好了,我就着人送你回行宫。”
阮顷盈暂且没说话,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
“喝药。”
他探身将桌面的药碗取过来,臂弯将她固定住,一手舀起了黑乎乎的汤药到她唇边。
阮顷盈瞟了一眼,见谢宸黑眸沉沉,眉峰轻压,像是克制着即将要发怒的前兆。
“喝就喝。”
总之是暂时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