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想想办法。”她定定看着慕容霞,柔和的鹅蛋脸上满是认真。
如此郑重的小模样惹得慕容霞发愣:“怎么了这是?”
……
“这事儿……也不是那么难办,只是你有这样的决心吗?”
“什么决心?”
慕容霞嘟唇吹了吹热茶,然后抬眸看她。
“你这么娇气,离了这些仆从的伺候,还怎么活?到时候,我可不会伺候你。”
阮顷盈微微张眸,有些不理解的样子。
“不会啊,我会照顾自己,而且谢宸也会照顾我的。”
她又不是要自己单独出门,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样她也会觉得害怕,她才不会做那样的蠢事。
她是要跟谢宸一起。
谢宸会保护她的。
她已经打听过了,一路南下去荷里都是官道坦途,不会有凶险,而且修建行宫是寻常工事,谢宸此行就是去督工的。
她跟着去,不会坏事的。
慕容霞连着呛了几声:“……”
“可你要是不先离开太子,你还怎么出行宫?你不是说太子不允许你和他一起去?”
阮顷盈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来找你的啊,如果这么简单,我自己就能想到法子了。”
慕容霞散漫的神情逐渐变得专注,下颌轻轻地绷紧。
“这么说,这事儿……我还必须得应下了。”
……
阮顷盈见过慕容霞后,又回了自己的院子,谢宸说是要来用晚膳,可这会儿还没来,方才她又冒雨出了门,便让丫鬟用热水给她重新擦洗了身子。
湢室和卧房之间用一道绣着仕女图的丝制屏风相隔。
谢宸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湢室内主仆的谈话声。
“小姐,您先抬一下胳膊。”
绣着云凤纹的足靴顿了顿,足尖随即调转方向。
“这么瞧着,小姐的腰好细,胸脯也鼓鼓的。”
正欲离开的脚步倏然顿住……
阮顷盈呆了呆:“也还好吧,我长得慢。”
栖雾忍不住出声:“哪儿慢了?您这是身板儿忒薄,所以显得不大,可要是亲眼看着,那还是……”
“栖雾说得是,而且您肤色白,跟冬日里的雪似的……”
阮顷盈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是在安慰我。”
还说她肤白,现在是在说皮肤白不白的事儿吗?
这是在转移话题罢了。
“如果小姐您觉得不够。改明儿奴婢给您炖了木瓜汤喝……”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阮顷盈被逗得红透了小脸。
擦了身子,又新换了一身衣裳,阮顷盈慢吞吞走出湢室,绕过屏风后小身板又是一颤。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阮顷盈猛地睁大了眼,结结巴巴提高了音量,开始懵懵地回想方才在湢室里的那些谈话。
脚趾开始不由自主地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