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嗓音略沉:“孤照料小乖是理所应当的事,算不上劳烦二字。”
阮母再度压下从心底掀起的惊涛,面上努力维持着镇静,又僵着笑温柔和善地感谢了一番,这才送走了谢宸。
谢宸都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她娘亲还呆呆地站在那处发怔。
阮顷盈没忍住唤了她一声。
阮母僵着转身过来:“小乖,太子殿下昨夜当真在这儿守了你一夜?”
阮顷盈小幅度点头:“是啊,他让人请太医来的,然后就在这儿守着我,不过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阮母若有所思,让栖雾将那碗莲子粥端了过来,一勺一勺喂给阮顷盈。
“吏部尚书,也就是楚颂他爹前几日来找过我们,说楚颂对你很有意思,他也很是赞成这门亲事,你对楚颂呢?可有那方面的意思?”
阮顷盈其实猜到了,她娘肯定会问她这个事情,因为来行宫之前,她也跟娘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可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她还懵懂着,这会儿她已经明确自己的心意了。
于是阮顷盈摇头:“没有,我不喜欢他,以后也不会。”
她抓了抓被衾上的牡丹绣纹:“娘,爹跟吏部尚书的关系很是要好吗?”
阮母有些惊讶:“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你爹跟吏部尚书是曾经的同窗,关系的确不错,不然也不会如此看重楚颂。”
阮顷盈对着手里的牡丹绣纹又揪又扯,她答应了谢宸不会把那日她听到的事说出去。
所以只能换一种说法。
“娘,我觉得楚颂他不是好人,他爹也不是,你得让爹少跟吏部尚书见面。”
作者有话说:
谢某人:是谁非让我抱的?又是谁主动邀我上的榻?阮小乖缓缓瞪大眼:!
第39章怎么这么黏人?阮母不可谓
阮母不可谓不吃惊,她们家小乖长到这般大,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突然这么说,那必定是事出有因。
再一想到她跟太子走得那么近……
阮母略一忖度,温声问她。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能说出来的事?”
阮顷盈目光微滞,犹豫了几息,然后温温吞吞点头。
“娘,你要相信我说的话啊,咱们不能跟楚颂他们一家走得太近了。”
“我怎么会不信你?”阮母摸了摸她的鬓发,“放心,娘知道该怎么做。”
不靠谱的是家里的那个,竟然让小乖都开始操心这些事来。
不像话。
手中瓷碗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粥底,阮母抬手递给了守在一侧的南栀。
随即她又递给阮顷盈一张手帕:“姬神医的事,你以后不必刻意隐瞒太子了。”
阮顷盈正擦着唇角,闻言微怔。
“啊?为什么?”
难道娘亲已经知道了什么?
是姬神医告诉了娘亲?
“啊什么啊?娘的意思是,你跟太子如此要好,这种事也不必刻意隐瞒他,你说对不对?”
她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就让女儿跟太子顺其自然即可,她不会再从中行任何阻拦之事。
太子是人中龙凤不假,可他待小乖是真心的,她的女儿又一点儿也不差,怎么就不能修成正果了?
阮顷盈轻轻点头:“是这样没错。”
她一直都知道谢宸对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