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咽了咽嗓,心里腾起几分心虚。
她能做什么啊?
还不是忙着跟谢宸在一起。
“听闻你昨日和北狄的公主出去了?”
“啊,是,我们一起去了洞庭海。”
这件事倒是可以说的,阮顷盈立刻就答复。
阮母盯着她:“我也不瞒你,你大哥昨日来了行宫陪你爹和我用了晚饭,他说想娶北狄公主,此事你怎么看?”
阮顷盈愣了愣,睁大眼:“我……我能怎么看呐?”
这是大哥的事,而且他们都亲嘴了。
“娘的意思是,那毕竟是外邦的公主,你大哥虽勉强算得上有前程,可他毕竟不是皇室中人,也无爵位在身,那北狄公主能瞧得上你大哥吗?”
“啊?”
阮顷盈温温吞吞啊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在被面画着圈,开始在心里暗暗地回想。
这么说好像也是啊……
慕容霞也就只跟她哥见了几面而已,就把大哥迷成这样,可北狄公主好像对她大哥没那个意思?
阮母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自己的担忧是对的。
“你的意思娘已经知道了,此事也无需你太过上心,只是如果以后你还能同北狄公主相见,那你可以无意间多说说你大哥的好话,知道吗?”
阮顷盈白着小脸点头:“……嗯。”
阮母来清竹居就是想跟她一起用午膳的,母女二人也好说说小话。
不想在饭点却正好遇上了太子。
谢宸的声线温和有礼:“小乖昨夜突然起了热,孤是担心她今天没什么胃口,便让人盯着做了一道莲子百合粥送过来。”
阮母一连看了他好几眼,心中暗叹太子体贴,看多了这样的人,也不知什么人才能入得了女儿的眼。
阮顷盈探头看了眼苏秉忠手上的粥,如果娘亲不在这儿,她就会问这莲子是不是昨日她在洞庭海摘来的。
“多谢殿下如此记挂,能有太子殿下这样的兄长,不仅是她的福分,也是我们丞相府的福分。”
谢宸的眼神清浅温和:“阮夫人言重了,孤同小乖是从襁褓相识的情分,小乖也唤孤的母后一声阿姨,孤对她再怎样照料也是应该的。”
此话一出,阮母自觉汗颜。
自家女儿生了病,她这个当母亲的什么也不知道,反倒是太子如此记挂,还特意送了粥来。
“既然阮夫人在此处,孤便不打搅你们母女相聚,正巧方才父皇也来传了话,孤就先出去了。”
阮顷盈默默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她好像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彬彬有礼的谢宸了。
她小声嘁了一声,偏过小脑袋。
都是装的!
阮母巴不得赶紧将他送走,遂点着头。
“好,实在劳烦殿下了。”
谢宸侧首让苏秉忠将托盘放下,又噙着笑看向阮母。
“昨夜宋太医嘱咐过,饭后半个时辰再用汤药,孤已经吩咐过下面的人,届时会直接将煎制好的汤药送过来。”
“孤也已经提前吩咐过了,小乖午歇过后,宋太医会再过来把一回脉。”
阮母捏了捏手帕,差点儿抬手给自己擦汗,蓦地又一怔。
“昨夜殿下也亲自来了?”
谢宸从容温和地颔首:“小乖生病,孤如何能放心得下?遂在此一直守到天明,直到她退了热才离开。”
阮母更是震惊:“竟劳烦殿下守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