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视线范围内站满了谢霖的人,不过她已经听出了那是谢宸的声音,便提高了些音量。
“太子哥哥?你快过来。”
“恭王殿下来搜我的院子,非要说是我的狸奴抓伤了他,可那不是你的狸奴吗?你快过来跟他解释解释。”
她事先给谢宸的脑袋上扣了锅,得赶紧跟他通通气儿。
话音刚落,谢宸便已经走到了她的视线范围内,抿着唇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再看向谢霖的时候,已经不再压制眸中翻涌的冷戾。
谢霖喉间滚了滚,面皮有些发僵。
“你来得正好,是你养的狸奴抓伤了我,就算你是太子,也得给本王一个说法!”
谢宸眸光沉沉,声线清冷。
“你说的是那只鸳鸯眼的白毛狸奴?”
谢霖反倒怔了一瞬,他没想到对方会承认得如此爽快。
凭他对谢宸的了解,像是其中有诈。
他又挺了挺腰,挺直了脊背。
“正是,你承认了?既是纵容你那畜生抓伤本王,你就必须得给本王补偿,若本王不满意,那就只能告到父皇那里去!”
“噢。”
谢宸脸色未变,淡淡应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霖瞬间黑了脸。
“那就告到父皇那里去。”
阮顷盈吓了一大跳,惴惴不安地瞪大眼望向谢宸。
对方也侧眸看了她一眼,满是安抚沉静之意,瞧上去也不像随意应答的话。
“谢宸!你以为本王不敢吗?”谢霖阴狠狠地咬牙切齿。
……半个时辰之后。
“狸奴既然是嫔妾的,自然应当对它负责,恳请皇上应允嫔妾代它受罚。”
阮顷盈站在谢宸身后,悄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位妃嫔。
长得娇媚动人,就是很眼生,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应该是皇上新纳的哪位妃嫔?
可是这狸奴怎么又成了她的了?
是谢宸给安排的?
皇帝直接从龙椅上起身,将她扶了起来:“先起来,如此小事竟闹到这般地步,太子,你也跟着他们胡闹!”
皇帝斜眼睇过来了一眼。
谢宸微垂着首:“启禀父皇,二皇弟被狸奴所抓伤,还因此带领侍卫搜了顺安县主的院子,儿臣是怕这件事越闹越大,也难熄皇弟心中怒火,遂只得请父皇来圣断。”
皇帝已经重新落座:“霖儿,到底怎么回事?爱妃的那只狸奴朕也见过数回,性情十分温顺可亲,今日竟抓伤了你?”
谢霖已经后悔了,不该凭着一时之气将这件事闹到父皇跟前,先别说他根本就没受伤,甚至他还带人搜了县主的院子,若深究可都是欺君之罪。
更别说,若是父皇想要查清今日事宜,发现他跟吏部尚书在私下密会,那可什么都完了。
“父皇,许是那狸奴落了单心中不安,所以才不慎挠了儿臣一爪子,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那你为何带人搜了顺安县主的院子?”
皇帝嗓音微沉,明显透出了不悦。
顺安县主是由皇上亲自下旨册封的,才过了没几日,谢霖就领着人堂而皇之搜了她的院子,简直是打了皇帝的脸。
都到了这种时候,要是谢霖直接认错,说不定还真就被他混过去了,可他偏习惯了狡辩。
谢霖弓着腰,而今正值炎炎夏日,即便皇帝的寝宫还算凉爽,他的后背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回禀父皇,这是因为太医说,若是被疯畜抓伤,许是会染上恐水症,儿臣也不知那狸奴的来历,是怕万一是只疯畜,会祸害行宫的其他人,这才急着带人将之搜出来。”
这么一说,倒是为了这行宫的其他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