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皇后心下骤沉,她微蹙着眉:“宸儿。”
谢宸长身玉立,嗓音清淡:“母后,从小到大,儿臣可有让您失望过一回?”
沈皇后抬眸,注视着他沉静的双眸。
“母后放心,只要是儿臣想要,就没有拿不到的。”
……
目送着颀长挺拔的背影,沈皇后眉心的褶皱越发凝重,身后的容嬷嬷适时上前来扶着她。
沈皇后侧眸:“本宫也心疼小乖,可她……唉……”
容嬷嬷温声宽慰:“娘娘您就是多虑了,以咱们殿下的心性,哪里还需要您替他做主?”
沈皇后看她一眼:“你说的是,宸儿长大了,不知从何时起,本宫也琢磨不透他了。”
容嬷嬷躬着身扶她往前走,暗暗摇头,哪里是长大了才琢磨不透的?
殿下的心思深不可测。
从小时候起,娘娘就没琢磨明白过……
*
阮顷盈回府后,歇息了足足三日,才觉得自己勉强恢复了过来。
她中了药,却没有失忆。
这次阿姨的千秋宴,发生了太多事,她想去见谢宸,问他到底有没有从那些绿裙姑娘中选上太子妃。
可甫一想到那日他们二人间的亲密,就又不想去了。
当然也不是怪他,那是她主动的,谢宸只是被她给缠得没法了,所以才答应帮她的。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谢宸不会怪她吧?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视作她的兄长,同大哥二哥三哥一般无二的兄长。
“唉~”
阮顷盈又虚虚吐出一口气。
栖雾正好过来给她送福记的核桃枣糕:“姑娘,三公子回来了。”
“阮景川?”少女的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没大没小,对阮景辞和阮景砚你就大哥、二哥唤得欢,怎地到我这儿,就直呼其名了?”
说话间,阮景川已经踏进了卧房,自顾自坐在了一侧的软榻上。
阮顷盈皱着一张小脸,上下逡巡地扫他一眼。
“你坐到那边去,你都没换衣裳。”
他身上还有泥点子呢!
阮景川看她一眼不为所动,手下拿她的枣糕拿得欢,看得阮顷盈眼睛越瞪越大。
“你想要自己去买啊?这都是栖雾给我买的。”
“行行行,瞧你那小气的模样。”
阮景川一口气连吞好几个,又打了个嗝儿,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从怀里取出一包新鲜泛着热气的核桃枣糕。
“给你补上呗。”
阮顷盈这才没说什么了,她捧起杯盏饮下一口人参须水。
“你是特意来给我送枣糕的?”
“当然不是。”
阮景川朝她挑了挑眉:“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