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老朱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通红。
“有了这玩意儿!”
“北方的粮草,几日便可送达!”
“咱大明的铁骑,再也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了!”
“老二!你给咱大明,造了一条活著的龙脉啊!”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这种毁天灭地的震撼中时。
一个极不和谐、充满怨念的粗狂声音,突然在站台边缘响起。
“这什么破铁罐子!”
“熏死俺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石牛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站台最边缘的栏杆旁。
他今天的心情本来非常好。
因为来观礼之前,御膳房刚刚出锅了一屉上好的白面馒头。
那种用精麵粉揉出来、白白胖胖、鬆软香甜的大馒头。
是石牛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主食。
他特意用荷叶包了十几个,抱在怀里当宝贝一样护著。
准备一边看热闹一边吃。
可是。
刚才洪武號启动的时候。
烟囱里喷出的那股滚滚黑烟,被北风一吹。
不偏不倚,全都刮到了石牛这边。
此时的石牛,原本黑乎乎的脸庞,被黑灰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
他手里正举著一个刚要咬下去的大白馒头。
那馒头原本洁白如雪。
现在。
上面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煤渣和黑灰。
变成了黑炭一般。
石牛保持著张大嘴巴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愣愣地看著手里变黑的馒头。
又看了看怀里荷叶包著的另外十几个同样遭殃的馒头。
他那双原本憨厚纯真的牛眼。
渐渐泛起了一丝可怕的红光。
那是护食的野兽被抢走食物后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