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那具尸体。
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隨便抹了两把。
“死战不退?”
朱樉冷笑了一声,从鼻孔里哼出一股粗气。
“一帮躲在耗子洞里的残渣,也配跟俺提这四个字?”
“老蓝呢?去前面看过了没,铁轨有没有被这杂碎的骨头卡坏?”
站在一旁的蓝玉赶紧上前一步。
“回殿下,这蛮子是自己绑在铁轨上的,已经被车轮碾成了两截。”
“铁轨没事,工部用的都是上好的百炼钢,结实得很。”
朱樉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轨没事就行。”
“把这腌臢玩意儿扔进旁边的怒江里餵王八,別脏了俺的车厢。”
常遇春愣了一下。
“殿下,咱们不派兵进山搜捕剩下的叛党了?”
朱樉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脑袋,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归家之情。
“搜个屁。”
“路都修通了,以后这十万大山就是大明的大门院子。”
“留几个卫所的弟兄在这守著铁轨就行。”
朱樉指了指车厢外面。
“俺出来都大半年了。”
“俺媳妇包的大肉包子,俺娘燉的排骨汤,还有俺那刚满三岁的大胖小子。”
“俺都想得心尖子疼。”
“谁有空陪这帮山里的泥腿子躲猫猫?”
朱樉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空木箱子,发出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暴喝。
“传俺的令!”
“往锅炉里多添煤!把火烧旺!”
“这铁皮长虫给俺全速开起来!”
“俺要回金陵,抱儿子!”
呜——!!!
伴隨著朱樉的命令。
“永乐一號”那巨大的黄铜汽笛,发出了撕裂云霄的长鸣。
粗壮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