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最前面的一节特製车厢里。
朱樉正毫无形象地靠在宽大的座椅上。
他的两只大脚丫子直接翘在面前的木桌上。
手里,正拿著一串当地土官刚进贡上来的、黄澄澄的香蕉。
朱樉扯下一个,连皮都没剥乾净。
直接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
粗壮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口咽了下去。
“嗯。”
朱樉那张凶悍粗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憨笑。
“这黄皮玩意儿,软乎乎的。”
“剥了皮吃,比俺老家凤阳的大葱甜多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扯下一个香蕉塞进嘴里。
“老蓝啊,给俺弄几个大筐。”
“等回金陵的时候,俺给老娘和老头子多带点这玩意儿回去。”
“老头子牙口不好,吃这个正合適。”
站在一旁的蓝玉嘴角狂抽。
把大葱和香蕉放一块比?
也就您这位活阎王能想得出来了。
就在朱樉吃得正香,盘算著怎么把铁轨继续往南边修的时候。
火车的车头前方。
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强行卡在了铁轨的缝隙里。
紧接著,常遇春神色凝重地从站台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提著一具刚刚被锦衣卫从铁轨前方清理出来的尸体。
尸体穿著完全不属於中原、也不属於交州土司的奇装异服。
而在尸体的胸口。
用恶毒的汉字,用鲜血写著四个大字。
“死战不退。”
常遇春咬著牙,念出了那四个字。
“殿下,看来十万大山里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胆子不小,敢用这种法子来截咱们的火车。”
车厢里。
朱樉把手里最后一口香蕉皮也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碎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