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个满口黄牙的蛮兵嗤笑了一声。
“咱们这十万大山的毒瘴,连飞鸟都过不去。”
“那大明皇帝就算有百万大军,进了咱们这地界,也得全变成烂肉!”
另一个蛮兵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几个蛮兵准备继续嘲笑中原人的时候。
突然。
他们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咚。
咚。
咚。
那震动极有规律,像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兽,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地上的小石子开始微微跳动。
火堆里的火苗,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气场的压制,摇晃著缩了下去。
几个蛮兵猛地抓起身边的淬毒长矛,警惕地看向浓雾深处。
“什么动静?”
“难道是山里的象群跑出来了?”
浓雾翻滚。
在那让人窒息的灰绿色瘴气中。
一个极其庞大的黑色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柄宽大得不像话的斩马刀,斜拖在地上,在土路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空气中,那股腐臭的瘴气味突然被一股极其浓烈的血煞之气衝散。
朱樉骑在那匹已经累得直喘粗气的重瞳黑马上。
全身被冰冷的重型钢甲包裹。
他停在距离老槐树三十步远的地方。
透过面罩上那两道细长的观察孔。
朱樉死死盯著树上那上千个属於大明工匠的头颅。
他看到了那张沾满泥土、还在死死咬著牙的脸。
那是想给闺女带麦芽糖的二柱子。
这一刻。
朱樉那隱藏在钢甲下的巨大身躯,猛地绷紧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