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陪你去练一会儿。”
何望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拍。
“那个桥接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去,换个脑子。”
是这么个理。何望答应了。
练乐器就用不上舞蹈室了,由于没有提前预约,助理只给她们申请到一个小练习室。
余纪雨背了她作曲时惯用的那把吉他。
何望搬来椅子,早上还没觉得有什么,吉他真的摸到手之后才开始紧张。
练习生时期的一次考核,何望的才艺展示是吉他独奏,她弹的是《小星星》的和弦改编版,那是她第一次考核,很紧张,好几个地方都弹错了,但老师没叫停,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弹。
练习生们出于礼貌鼓了鼓掌,老师没有给出评价,只是让下一个做好准备。
结束之后,她躲进公司的安全通道里哭,并且暗暗发誓再也不弹吉他了。
那时候的懊悔很简单,什么没做好就再也不做了。
只不过有人没让她退。
余纪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她没说话,就在何望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她俩中间的地上。
然后就一直坐到何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完。
她当时想这个人安慰人的方式真奇怪。
后来她发现余纪雨这人安慰人的方式就是这样。
不靠近,不离开,不开口。
“还记得小星星的和弦吗?”余纪雨问。
“啊……”何望咬着下嘴唇回忆,“C,F,然后是,G7?”
“嗯,那就先弹小星星吧。”
第一遍,何望的手指很僵硬,F和弦需要按两遍才不会闷音。
“再来。”余纪雨坐在对面,垂眸看着她的手指。
第二遍,她在和弦转换时按错了和弦。
“继续。”余纪雨用气声说。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一直到第七遍,她才流畅地将整首歌弹下来。
然后余纪雨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翻出她的乐谱。
“不用看右手,先把左手的和弦转换练好。”
“那你坐到那边去。”她抬手一指,指向靠近门的那一排椅子。
余纪雨没问为什么,拎着笑意听从。
小金毛有些执拗,执拗地要在外人面前展示出最好的一面,所以要自己在深夜加练,要尝试新的舞种,要在出错时躲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流泪。
执拗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