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45 章（第1页）

涂念说这句话的时候，费婕正在往杯子里倒刚打好的奶盖，奶油的香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她没有问什么时候，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杯子放下来，头也不抬地问：“好，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现在？”

“不是，明天出发，我们开车去。我查过了，从S市到海边大概四个小时，我租了辆车。”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费婕放下杯子。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涂念把柠檬片整齐地码进保鲜盒里，擦擦手，“我不是去山上找秦师傅学剑术吗，下山之后顺手考了一个。”

费婕靠在冰箱门上，手里还拿着打蛋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打蛋器的开关。

她知道涂念在说谎——高考完那个暑假，涂念在山上待了整整两个月，下山的时候已经快开学了，根本没有时间考驾照。

费婕知道这个谎是为了什么。

涂念的时间不多了——不是被什么具体的东西夺走的那种不多，而是她自己感觉到的、像沙漏里最后一层细沙正在加速滑落的那种不多。

她没有说，但费婕看出来了。她最近比以前更容易发呆，有时候坐在宿舍床沿上系鞋带，系到一半手就停了，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费婕说。她没有拆穿那个谎，也没有问涂念为什么要在周中翘课去海边。

出发那天是个周三，涂念早上七点就把费婕从床上拽起来。费婕说再睡五分钟，涂念说不行，今天我是司机我说了算。

费婕被拖到宿舍楼下，看到涂念租的那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车身上还贴着租车公司的logo，看起来有点傻。

“请上车。”涂念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费婕坐进去。车里有一股柠檬香薰的味道，应该是涂念提前放的，后座扔着两个背包和一个保温袋，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里面塞了矿泉水和零食。

“你什么时候租的车。”

“昨晚，我跟方姐请了两天假。”

“今天周中，你应该有一节药理课，会点名，翘了会影响平时分。”

“你有一节建筑设计理论课，也会点名。”涂念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冲费婕笑了一下，“班长带头翘课，后果自负。”

她们翘了两天课，一路向着大海出发。

涂念开车的姿势比她想象中要熟练——除了刚起步的时候油门踩深了把费婕晃了一下，后来就稳了。

上了高速之后她开始放飞自我，一边单手打方向盘一边跟费婕吹嘘自己的驾驶天赋。

“你看我才刚刚开始开车，就能开得这么稳，这不是天才是什么？秦师傅说我对速度和力量的感知力异于常人，我觉得他说得对，我就是那种天生就该开赛车的人。”

费婕坐在副驾驶，一手始终拉着安全带：“你刚才过收费站的时候熄了一次火。”

“那是起步技术还没磨合好，不算。”

“变道的时候忘了打转向灯。”

“那是后面没车，我看了。”

“超速了五公里。”

“五公里不算超速！导航说的限速是建议速度，不是——”她瞥了一眼仪表盘，把油门松了点，“好吧算，但我肯定是史上最快拿到驾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