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和各种东西抗衡,可能是自己的骨血,可能是自己呼出的废气,走着走着就会被自己呼出的浊气吹散。
直至最后一口气。
没有痛,就没有爱,没有爱,也会有痛。
7。蚊子
小小的蚊子一生会经历卵、幼虫、蛹、成虫四个截然不同的阶段。
整个过程大约需要10-14天。幼虫期大约持续7-10天,会经历4次蜕皮,每蜕皮一次就长大一些。
长大后就会准备化蛹、羽化,羽化后会继续吸血繁殖。
蚊子经历漫长的幼虫期就是为了羽化飞翔,而拼命飞翔就是为了吸血继续繁殖。
生命的原始力量是诱人的罂粟,亦是冰冷的赞歌,宛如虚幻的泡沫,恰似飞蛾扑火,终不得生。
我所求的从来都不是蚊子不咬我,而是,我能安睡,且感受不到蚊子在咬我。咬就咬了,只要不影响我的睡眠,就行。
但,人没有蚊子可爱,却比蚊子残忍。
我羡慕它们的懵懂无知,羡慕它们的简单自由,羡慕它们的务实机械。
同样是毫无意义,活一次,终要消逝,但它们要少了这么些折磨与痛苦,少了消耗与流逝,少了清醒的无奈与悲凉。
8。祝你幸福
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为何非要逼我跟你想的一样呢?我没有强迫你跟我想的一样,你为何要逼迫我呢?怎么你说我错了,我就错了?我无法理解?一堆人说我错了,但我到底错哪了?就算不停地思索,我也搞不拎清。
现实就是我和你想的不一样,哪怕背的书包颜色与所有人都不同,就会被拼命打压和排挤,一堆人指着我的鼻子骂。这就是个血淋淋的屠杀场。人类社会毫无人性可言。规训本身就是压抑人性的存在。
每一次受伤害,都会让我变得对人群更加警惕和敏感,一听到人类的脚步声,就会让我产生应激反应,变得如惊弓之鸟。他们就像一堆烂狗屎驴粪一样,不值得存在,还不如石头,最起码它们经过光照的洗礼会变得温暖,有热度。人心往往是冷漠的、苛刻的,会毫无理由地自相残杀,或者伤害其他人。
我观察器人反而不会随便评判人,比较有器道,提供简单的陪伴与共享,不会恶意中伤诋毁你,和他们相处才能得到真正的放松与欢乐,比人类优数倍。
人类的生存毫无道理可言,一堆荒诞泡沫。同一个模子,套完你来,再套我,你演完下场,该我上台表演了。我消去,又该她登场了。每天都在上演各种无厘头的喜剧,连草堆都不如。
你不喜欢我,我不评判对错,但你终会明白,可能你的下场还不如我,可能会有另一堆与我头顶上不同的山压着你。
我不参与评判标准的制定,只是想简单的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仅此而已。
河婧看完第一章,正要继续翻看第二章,这时,子蔓见她已经走出卧室二十多分钟了,却丝毫没有什么动静,怕她是被那家人吓得留下什么后遗症了,突然一阵后怕,怕她出事,慌忙冲出来寻她,却见她正在翻看自己写的东西。内心多少有几分震惊与慌乱。她上前斜着身体,带着微微的笑意,歪头问道:
“怎么样?会不会觉得矫情?”子蔓未待河婧回复,挠挠头自顾自接道:“有些为了达到哄人的效果而适当夸张了。不必当真。”
“嗯~。”河婧微微摇头,“写得很直白,表达得清晰流畅,能看懂。”
“那就好。”子蔓微微搓着自己的手指头答道。
谁知,河婧表情突然一下转为无尽的落寞和哀伤:“有时候很羡慕你,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也做不到。”
“我来教你,骂人吧。”子蔓轻轻揉着河婧的肩膀,坚定道。
“那些人,都恶心得很,看不了一眼,只会脏了,我们的眼睛。不要和,他们打交道。但是,遇到了恶人,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啊!”子蔓紧紧盯着河婧的身影,无比哀痛道。
“婧婧,跟着我学,你很愤怒,应该生气,而非只有,自责和悲伤。大声喊出,我很愤怒!我很愤怒!他们都是,渣渣!是恶魔!”子蔓慢腾腾地教河婧用愤怒的表情大声骂出口。
“真的要这么喊?”河婧锁紧眉头温吞道。
“没错!该反驳,的时候必须,要绝不留情,不能给对方,任何会伤害自己的机会!”子蔓怒目而视,坚定道。
“我明明每天都那么努力地活着,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从小到大,连一只蚂蚁都没有伤害过,不是坏人,为什么别人要这么对我?我看到他们还欺负另一个人,可那个人也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我无法想象他们怎么坏成这样?”河婧温声地哭泣道。内心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无措。
“那是因为,你从小活在,巨大的谎言中。一个滔天的,迷人大谎。”
“因为你眼中的好人,堂堂正正,刚正不阿都是,别人灌输给你的,正是别人,希望你做到的。这样才好忽悠你。实际上,拼命想拔掉,你身上所有,保护自己的皮的那些人,才是最恶的人。”
“他们拼命让你当好人,自己好做那个坏人。而你一旦信了,他们那一套,你不听话,到头来还说你是恶人。”子蔓愤怒地道。
“跟我学:我很愤怒!我很愤怒!他们,都是渣渣!都是,恶魔!”子蔓示范给河婧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