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呼吸（第2页）

就像陷入一个无底的黑洞，没有边缘，没有尽头。只有黑暗。

而她们每一天又在多么地努力地活着，这份本能是远超大部分人的。

她们两个，

两个过于干净、简单的灵魂，一体两面，认知能力与防御系统分别走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她的残缺是她的养料；

她的深刻是她的珍品。

每次子蔓一在她面前稍微露出一丝真实的模样，她自己会把这种情况放大，就觉得自己是对方的全部，她是全身心信任自己的，每次一感受到她的痛苦，在感到压抑万分的同时，还会有更强烈的兴奋。

此刻，她内心就有两种极端情绪，无法阻挡地心疼子蔓，可是另一半空间中又雀跃不已，但还不能清晰完整地表达出这种感觉。只是身体一阵战栗感，过后，又是一股麻木的痛感。

而子蔓也是同感，子蔓看到河婧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看起来像一张蛛网，那种刚刚淋过大雨的，闪着钻光的，晶莹剔透的，很漂亮的事物。

每次河婧对她露出类似此刻的神情，她也会有一种更深层的喜悦，就像嗑了药一样，会涌出一种飘忽到癫狂的极乐，会鼓励她一步步走向河婧。

就像在饿了三天的狗的面前挂一块香喷喷的骨头诱惑它，双方互为小母狗，又互为骨头。将对方视作首领的同时又将对方当作养料。以对方的痛苦为饲料，同时，又本能地想品尝对方的甘甜。知道对方的痛苦永无止境，都想永远咬住骨头不松口，想永远吃这块骨头，吃到饱，获得永久的食物，不再挨饿。而附加的甘甜就当做饭后小甜点了。

两个人一遇到，注定会生生相吸，因为，都像是在狂风中苦捱，脆弱不堪的芽苗，还没长成成体，却已经饱经摧残，根茎早已受损严重，不知道还有多少余力往上走。只是，一个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个始终还处在迷糊盲僧的状态。却都抵挡不住本能的抱团吸引。

只有遇到像对方这样的人，双方才会为之激发出大量的迷醉力量，会忘我的投入一段关系中，因为彼此都太纯粹，太干净，一个眼神就能看透对方对自己的渴望。

每个对望都像是在说：“我想要你，没错，你来吧，就是你。非你不可。”

“我真的可以呼吸16次吗？婧婧？”子蔓满脸涨红，表情崩溃，再次小心翼翼地哀求道。

“可以！当然可以！真的可以的！多少次都可以！”河婧眉头颤抖，整张脸由于过于激动而紧紧扭在一起，心中心疼得仿佛被化为一滩浓烈的酸水一般酸胀刺骨，再次痛苦地放声回道。

“嗯！”子蔓涕泪横流，视线模糊，用鼻音沉重地回应了一声。

“我来接着教你呼吸。”河婧缓缓地捧起子蔓的脸，看着那张仿佛刚刚迎过狂风摧残、满目疮痍的脸蛋，轻声道。

“好。”子蔓紧紧地盯着河婧的眼珠，哑声回应道。

渐渐地，随着多次平静的深呼吸，两人的情绪开始缓和下来。河婧见她的表情放空，神态相对比较平和，便先起身。她走出卧室，来到卫生间的水池旁洗了把脸，又拿来湿毛巾拧干水，想为子蔓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