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告状（第3页）

“打死你个贱人！打死你也不为过！算是为民除害了！”

“就是！”

几人残忍地嬉笑着，凶狠地怒骂着，暴戾地殴打着。都尽量不动脸，打在衣服下面的□□上。她感到一阵窒息，胸口的闷痛比身上的伤更甚，一阵心悸过去，她扶着墙滑下，晕倒了。

思绪恍惚间，白日的景象如过眼云烟般浮现。

午休时分，教室里喧闹不堪。老师刚离开，纸团便精准地砸中了河婧的后脑勺。

“去！买三份牛杂去！还是那家！”

陆咚的命令不容置疑。紧接着，“哐”的一声巨响，她的课桌被狠狠踢了一脚，桌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喂！快点去啊！饿死了！”

“就是！”

“死了吗！快点啊！等会儿耽误上课都怪你啊！这么多人吃不上饭，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的！！”

“你怎么好意思啊！！”

河婧本正趴在桌子上试图缓解那阵莫名的胸闷，闻言，她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弹坐起来。小腿肚子一阵发软，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使不上劲，但膝盖却很坚硬，条件反射般绷直，支撑着她站了起来。

胃里一阵反酸，酸液混合胆汁从十二指肠开始向上不停地逆流而上，来到口中。感觉食道一会儿变得很细，堵得慌，吞咽困难，一会儿又仿佛要被烧化了。那种烧灼的闷热感和要被酸化的恐惧感，来得强烈而迅速，让人直想把它扣掉。

不能耽误别人吃饭啊！要起来打饭！

河婧！你要振作起来！

要乐观啊！要笑啊！不能让别人吃不上饭，那可是罪过！！要赶紧去排队。

她扯动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温顺笑容吭哧吭哧地摇头：

“好！就是去了！很快的！”

走出教室，坚持到楼梯口，她实在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好几大口酸水。她吐完后，没事人一样，冲自己笑笑，又立刻拿出一大卷纸巾将地面擦干净。随后，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后，这才又笑着去排队买饭。

还有课间，他们指使她去买校门口的蛋糕。她当时呆愣了几秒，不知为何，大脑宕机了几秒，眼神有些涣散。手心里的汗水几乎浸湿了袖口。直望着他们发呆。

“去！给我们买学校门口的那家蛋糕！”

“快去啊！发什么愣！”

“怎么？不愿意？”

河婧愣愣地回道，“没有！”

那些心悸让她眼前发黑，手抖得像筛子，但她还是忍着不适，温和地应承下来，笑着跑出了教室。

夜色渐浓，小巷子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那群人骂骂咧咧地散去，留下一地狼藉和蜷缩在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