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想多动一下,于是,便命令一群人把他抬进车里。
“抬我上车。”
“好的。”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他小心翼翼地安置进豪华飞车的后座。柔软的座椅此刻却像钉板,他一躺下,浑身痛得难受,不能动弹,碰到哪儿,哪儿疼。
“这要请假休息两天!上不了班了!”
于是,他龇牙咧嘴地翻开智脑,向人事请了假。
之后,他又忍不住骂骂咧咧,声音因疼痛而有些中气不足,却怨气冲天:
“真是草了个大草!”
“你们这些人……真是可恶!”
“都可恶!一个个闲得蛋疼!”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我都放过你们了!不想参与进去!还非要来招惹我!草!”
他越想越气,猛地锤了一下座椅扶手,疼得又倒抽一口凉气,随即眼神变得凶狠,“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那就别怪我了!是你们先开始的!”
“那就承担后果吧!!”
他喘着粗气,摸摸还瘪着的肚子,心里更郁闷了。没有及时吃晚餐,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幸福地饱餐一顿,在沙发上悠闲地躺着了。结果,现在在遭这罪,他觉得对不起自己,怒吼道:“影响我吃饭了,真是可恶!!可恶至极!我要向大黄儿告状!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一双燃烧着报复火焰的鸟眼。
如果仔细看的话,那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雾石区
又迎来了一个寻常的放学日。
北曦余晖沉沉地压在雾石学地的屋顶上,给每一片琉璃瓦都镀上了一层病态的红光。
然而,对于河婧来说,无论周边多美的景色,这却都是一场噩梦的开端。甚至,这周遭越是宁静祥和,越是预示着地狱的临近。她再次被一群人穷追不舍,最终没能逃过那一顿狠打。
从她刚迈出校门,后背就窜起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想把自己藏进路边那片被斜晖拉得老长的、扭曲的树影里,可身后那阵嘈杂的嬉笑与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相随。
最终,她还是被堵在熟悉的小巷子处。破败的墙砖挡不住四面八方渗进来的寒风。
陆咚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冷笑,他身后的辰南、汪欢等几个人像一堵灰色的墙,封死了河婧所有的退路。她无路可逃,只能任由几人殴打。几人边打边怒骂着解恨。
“嘁!装什么装!”陆咚上前一步,猛地推搡了她一把。她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脑勺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是!平常和你说话,你总是不怎么吭声,但我们稍微一核对就知道你的真面目!”辰南揪住河婧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好让那张总是挂着温顺笑容的脸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夹杂着脏恶的咒骂。河婧只能蜷缩起身子,双臂护住头脸,像一株在风中剧烈颤抖的野草。
“平常看起来那么温吞,没想到都是装的!真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