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个计划（第1页）

“你居然还能真的活着回来？”赛克西张大了嘴巴，站在安弗几步开外的距离又骂了句脏话。

“嗯。”安弗把折着的书角抚平，那条笔直的痕迹不长，却很深，不知道在书里被压了多久。

他走了过来，上下眨动眼睛，频率夸张得仿佛能扇出一阵风。安弗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个表情夸张的男人，挑了挑眉：“你没提前听到消息？”

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把双手往后枕，打了个哈哈：“没啊，一点消息没露出来。我还是今天才听到别人说看见你和莫罗佐娃了。”他用余光瞥了眼安弗，思考片刻后又顶了顶腮帮，“所以我才过来这里看看你在不在。”

安弗今早还没见到过那个白发狱警。

她又加重了点力气，去尝试按平那条深刻的折痕，她把语气放平：“莫罗佐娃？”赛克西把嘴一撇，铁丝网的阴影落在他懒散的脸上，“是啊，听说莫罗佐娃刚回监狱没多久。好像是今天中午的时候。”

抚不平。她放弃了，翻开下一面。

“是吗，那你耳朵挺灵光。”他枕着的手松松地晃了晃，脸嘻嘻笑了：“那肯定。”

身后的饮水池来了几个聊着天的人，几滴飞涌的水逃离了那，溅在安弗的后颈上，很凉。

拇指的影子在发黄的纸面上被拉长，等那群人走后，她合上书，擦掉了脖子上的那点凉。

“喂，安弗。你的长假过得怎么样？舒心吗？哈哈。”

安弗没理他，但赛克西没泄一点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印着卡通图案的纸片，一边把玩一边继续着他的胡搅蛮缠：

“有没有发生什么惊涛骇浪的奇闻异事？…比如偶然撞见了什么巨大秘密？或者和一起关押的人发生了一段不可告人的……”他卡住了，仿佛在绞尽脑汁地搜寻一个合适的词汇，“……罗曼蒂克爱情史？”

“没有。”她答得很快。

但那段时间的记忆确实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了起来，甚至只像她做过的一个格外荒谬的梦而已。

他摆摆手，大失所望地说：“难得的刺激都被你过得这么无趣，真是可惜。”

赛克西突然把话锋一转，“诶，我们这都说是为了劫你和王向雷。说实话，我还真以为你不回来了。”他的眼神漫不经心扫过安弗，“结果你还是回了。是梁易吗？他们放弃你了？我还以为她的赌场越开越大了呢，怎么连你都保不住。”

他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或许才是赛克西想谈论的重点，安弗顺了他的意：“规模没怎么变，可能向下扩建了。关押室在地下，应该不止两三层。”

“哦——”他点了点头，突然说：“安弗，其实我还在你身上还投了笔不小的钱。”

“何来此说？”

他眯着眼，语气郑重得像在进行一场异常严肃的演讲：“……我在众多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投资了你逃出去的未来。”

“你和人打赌了？”

他大笑了几声，丝毫不觉得有被人拆穿的窘迫，“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他抓着衣襟，立马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做作的哽塞，“我可花了五百块钱！”“赌的什么？”“…赌罗亚尔至不至于要死要活地把你捞回来。结果我输了！”

赛克西摊开双手，一脸痛失巨款的懊悔。

“真无聊。”女人从鼻腔哼出一声气音，声音听不出喜怒，像在评价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赛克西。”安弗又打开了那本合上的书，翻到最后几面递了过去，她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赛克西没立刻看那本书，他把眼睛轻微眯起，脖子转动的前一刻，安弗打断了他：“我看过了。现在附近没人。”她低下头，眼睛仍旧盯着书页，“你我背后，各自有一个监视器。”

男人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接过安弗递来的书。一张手心大的铅笔草图摊在上面，线条干净利落，旁边还有几行简单的注释。

赛克西的视线飞速地在上面游走了一遍，他咧开嘴角，“你在哪看到这东西的？”安弗的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不远处的天空。“王向雷手里。”

笔迹很轻，赛克西用指头搓了搓，把它糊成难以辨认的灰色炭墨。

“这是干扰器。”

他的牙齿被笑容完全暴露了，赛克西把书合上，还了回去。“我听说这东西是用来专门针对管制项圈的，能让功能直接瘫痪，心率数值归零、监控卡顿，抽帧定格，然后黑屏。”他嘻嘻了两声：“就好像你是真的死了一样，然后——就可以进行暴力拆除了。”

他的笑收敛了，也和安弗一起把目光放在人造灯上，“不过这东西我只具体见过一次，但应该是。”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补充道：“外观，说明，都很像。不太会出错。”

“足够了。”

“但是，安弗，我还有件想问的事情。”

安弗等着他的后话。

“你之前确实没受过什么教育吗？背景造假？你爸妈其实是什么知识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