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没再问。
下午三点,林昭在一份校刊里发现了那张老槐树照片的另一版。
这次照片更清楚。
一群少女站在树下,中间举着横幅:槐安女中一九九九届文学社。
最边上那个像白昼的女孩仍旧没有看镜头。
而她身边,站着另一个笑得很亮的女孩。
照片说明写着:文学社成员合影,指导老师周启明摄。
林昭看了很久。
白昼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
“这张不要扫。”
林昭抬头:“它在公开校刊里。”
“我说,不要扫。”
两人之间的空气又紧起来。
林昭缓慢合上校刊:“理由?”
白昼的眼神落在照片上,声音低了些:“她家里人不知道这张照片还在。”
“她是谁?”
白昼没有回答。
林昭说:“寻人启事里的白某?”
白昼看向她,眼神终于有了裂缝。
“林昭。”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林导。
“你答应过,今天不拍,也不追问私人资料。”
林昭沉默。
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抱歉。”她把校刊推回去,“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它重要。”白昼替她说完,“可重要不代表你有权知道。”
这句话很轻,却像针。
林昭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质问过她:你以为说出真相就够了吗?你有没有想过,真相之后别人怎么活?
她垂下眼:“我知道。”
白昼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雨后的阳光慢慢偏移,照不到桌面了。
白昼拿起校刊,放进一个单独的牛皮纸袋。纸袋封口前,林昭看见袋面写着两个字:缺页。
傍晚离开时,白昼把一只硬盘递给她。
“今天的扫描件,你留一份备份。”
林昭有些意外:“你信得过我?”
“信不过。”白昼说,“但这里更信不过。”
林昭接过硬盘。
它很轻,却像交接了某种尚未命名的责任。
楼下,小周靠在车边等她:“怎么样?有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