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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日常(第2页)

她开始喜欢上这种教法了。

第五天的时候,白兰亭开始教她轻功。

“轻功的核心不是跳得高,”白兰亭站在一根梅花桩前,双手背在身后,“是走得稳。你在平地上走路不会摔,是因为你习惯了平地的节奏。到了木桩上,节奏变了,你就不会走了。轻功就是让你在任何一个落脚点上,都能找到平地走路的感觉。”

她让果蓉丽从最低的那根木桩开始练——那根木桩只比地面高出半尺,与其说是梅花桩,不如说是一块垫脚石。果蓉丽站上去,站稳,然后跳到旁边另一根同样高度的木桩上。

就这么简单。

不对,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那根木桩的顶面只有碗口大,两只脚并拢站上去都嫌挤,更不用说单脚落地的瞬间还要保持平衡。果蓉丽第一次跳的时候,脚一歪,整个人就从木桩上滑了下来,膝盖磕在黄土上,疼得她龇了牙。

白兰亭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重新站上木桩。

“再来。”她说。

果蓉丽深吸一口气,又跳了一次。

这次稳住了。虽然晃了两下才找到平衡,但她没有摔下来。

白兰亭没有夸她,只是说:“下一个。”

就这样,一根木桩一根木桩地练,一天一天地练。到第七天的时候,果蓉丽已经能在最低的那一排梅花桩上从头走到尾,虽然速度慢得像乌龟爬,虽然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找平衡,但她确实没有摔下来。

白兰亭站在场边看着她走完最后一根木桩,点了点头——这是果蓉丽第一次看见她做出接近“满意”的表情。

“轻功算是入门了,”白兰亭说,“拳法和脚法也勉强能看。你学东西不慢。”

这是果蓉丽从白兰亭嘴里得到的最高评价了。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还是绷住了,因为她知道在白兰亭面前得意忘形是很不明智的。

白娴雅来过演武场几次。

她来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的,像一片落进湖面的叶子,不惊动任何人。果蓉丽往往是在白兰亭忽然停下来的瞬间,才意识到白娴雅来了——白兰亭对白娴雅的出现有一种本能的反应,不是刻意的恭敬,而是一种习武之人对强大气息的天然感知。

白娴雅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果蓉丽在梅花桩上小心翼翼地挪动,看着她在白兰亭的指导下反复练习一个踢腿动作,看着她满头大汗地扎着马步、脸上却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去。

只是站在那里看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果蓉丽有时候会偷偷看她离开的背影——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步伐从容而安静,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打扰人的观众。

有一次,果蓉丽练完功回到房间,发现桌上放着一碗绿豆汤,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碗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喝了。”

字迹清隽端正,是白娴雅的字。

果蓉丽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

那碗绿豆汤不甜不淡,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练功之外的时间,果蓉丽和白娴雅还是会一起做饭。

这已经成了两个人之间不成文的约定。白娴雅不忙的时候,会提前让厨房留好食材,然后带着果蓉丽一起钻进那间热气腾腾的厨房。厨子们已经习惯了家主的这个新习惯,不再手忙脚乱,而是默契地让出灶台,退到一旁做帮衬。

有一天晚上,果蓉丽在切菜的时候忽然冒出一句话。

“娴雅,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做饭的时候像是在做手术?”

白娴雅正在灶台前翻炒青菜,闻言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她:“手术?”

“就是……一种治疗伤病的方法,”果蓉丽一边切着胡萝卜丝一边说,刀落案板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用刀切开身体,把坏掉的部分修好,再缝上。”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白娴雅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介于好奇和震惊之间的神色。

“切开……身体?”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果蓉丽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比如阑尾炎——就是肚子里有一小段肠子发炎了,不切掉会死人。医生就会在肚子上切一个小口,把那段发炎的肠子切掉,然后把伤口缝起来。过几天就好了。”

白娴雅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锅铲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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