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乘歌没说话。她的手在抖,但她的脚没有动。一步都没有。
光又闪了一下。
“令狐。秩序之女。守门的人。”
枕霜没说话。她的银线在身侧铺开,像一张网。
“你们在边界线上。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但你们是一起的。”
凌乘歌和枕霜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光没有再闪。它开始后退——不是被逼退的,是它自己选择后退的。透明的光在灰色虚空中收缩,像退潮的水。
“你会再来的。”光的最后一下闪烁。
它消失了。
凌乘歌站在原地,盯着光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枕霜缠在她手腕上的银线。
“可以松了。”
枕霜没松。
“它认识第一代观察者。”枕霜说。“它说‘她后退了’。它知道她后退了。”
“它还知道你是令狐族的族长。知道我是灵气之子。知道我们站在边界线上。”凌乘歌顿了顿。“它什么都知道。”
“但它没有攻击。”
“它不需要攻击。”凌乘歌说。“它只是看了一眼。第一代观察者后退了,是因为被看到了。被看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帛书上没写。但第一代观察者怕的不是被攻击,是被看到。”
枕霜终于松开了银线。
“三天后我再来。”凌乘歌说。
“三天?”
“数据要对比。帛书要重读。祖母那边的古籍还没翻完。”她顿了顿。“而且你三天后需要换药。”
“什么换药?”
“你手腕上的黑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硬撑。令狐族长老给我的备用银线不是你平时用的那种,他们顺便说了你的情况。”
枕霜没说话。
凌乘歌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它说我们是一起的。”
“嗯。”
“你说你在。”
“嗯。”
凌乘歌没回头。她走了。
从通道里爬出来的时候,她坐在树根边上,没急着站起来。掏出手机,给祖母发了条消息。
“我在边界线上看到了它。它认识第一代观察者。”
“回来讲。”祖母回复
凌乘歌站起来,抖了抖裤腿上的土。狐尾在摇。她伸手按住尾巴,按了几秒,松手,尾巴又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