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三天后。”
枕霜的唇角动了一下。没笑,但快了。
凌乘歌低头看脚下——不,是看墙面。垂直的墙面。墙的一侧是淡金色的、温暖的、有灵气流动的——代码世界的方向。另一侧是灰色的、静止的、没有任何东西的——未定义之地的方向。
边界线。
“现在呢?”凌乘歌问。
“等。”
“等什么?”
“等它来。”
凌乘歌看了她一眼。“那个东西?从乱码深渊方向来的?”
“嗯。”
“你知道它是什么了?”
枕霜沉默了两秒。“未编写者。但不是令狐霜那种。令狐霜是被转化的,它本来就是。它是未定义之地内部的原生物。”
“你怎么知道的?”
“它靠近边界线的时候,银线读到了它的能量特征。和令狐霜的残骸不一样,和未定义之地的边界波动也不一样。它有自己的频率,稳定的、不变的、几千年来没有变过的。”
几千年来没有变过。凌乘歌想起第一代观察者被看到的那一眼。
“它在找你。”凌乘歌说。
“我知道。”
“你不怕?”
枕霜转过头看她。“你在。”
凌乘歌噎了一下。狐尾在身后猛地摇了一条。她没接话,盯着墙的另一侧。灰色虚空中什么都没有,但有什么东西在向她靠近。她感觉不到,但枕霜的银线在震,频率越来越快。
“来了。”枕霜说。
凌乘歌把火焰往前推。深金色的光在灰色虚空中炸开,像一盏灯。
灰色的虚空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银色的光,不是金色的光,是透明的、像水一样的光。光在移动,朝她们的方向来。
近了。
那个东西没有形状。不是她想象中的怪物,不是人形,不是兽形,不是任何她认知中的形态。它是光——透明的、流动的光,像水,像风,像灵气,但都不是。它只是在那里。
光在边界线前停下了。
凌乘歌看着它,它看着凌乘歌——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存在本身。她被看到了。
枕霜的银线从侧面伸过来,缠住了她的手腕。
光闪了一下。
不是脉冲,不是信息,是——语言。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但凌乘歌听懂了。
“倪克斯。灵气之子。被标记的人。”
凌乘歌的瞳孔竖成针。枕霜的银线在她手腕上收紧了。
“第一代观察者的血在你身上。她后退了。你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