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霜看着她。“凌乘歌。”
“我在。”
“回去帮我看着令狐族。帮我把冰箱里的食物看好。”
凌乘歌笑了一下。“还有什么?”
“还有。每年来看我一次。”
凌乘歌的狐尾在身后炸了一下。她把那股说不清楚的东西压回去了。
“一次够吗?”
“一次够了。来太多次,我会分心。”
“分心什么?”
“分心等你。”
凌乘歌深吸一口气。“三百年。我活不到三百年。”
“倪克斯族能活多久?”
“最长五百岁。”
“那你活得到。”
“万一呢?”
枕霜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万一。你死了谁来看我。”
凌乘歌低下头。狐尾在身后用力地摇了一下。
“我走了。”
“嗯。”
凌乘歌转身。火焰在周围燃烧,把虚空中的黑暗逼退。她走了三步,停下来。
“令狐枕霜。”
“嗯。”
“你刚才说分心等我。”
“嗯。”
“等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枕霜沉默了三秒。“想你。”
凌乘歌没回头。她继续往前走,走进了通道,爬上了树根,穿过了草木之森的黑暗。没有回头。
祖母站在草木之森的边界线上,看到凌乘歌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问。
凌乘歌站在祖母面前,纯黑色的长发上沾着腐殖质的碎屑,额头上那颗红痣在灵气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留下来了。”
祖母点了点头。
“三百年。”
“她说每年去看她一次。”
“你会去的。”
凌乘歌没接话。她转头看了一眼草木之森深处。黑暗还在那里,树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