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枕霜沉默了两秒。
“那支血脉的最后一位继承者叫令狐霜。”她说,“我的名字是她来的。我从小就知道这个名字。但没有人告诉我,她是顺时针的漩涡瞳。没有人告诉我,她可能还活着。没有人告诉我——”
她停住了。
凌乘歌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没有人告诉你什么?”
令狐枕霜看着她。在晶石的微光下,那些层层嵌套的纹路缓慢转动,瞳孔里有一种她很少流露的东西。
“没有人告诉我,我在找的是一个和我流着同样血液的东西。”
凌乘歌握紧了她的手腕。
“那就找到它。”她说,“不管它是人还是东西,找到它,然后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
“问清楚它到底想干什么。”凌乘歌说,“问清楚它为什么选择我的梦境画卷。问清楚它为什么盯着你看。问清楚——”
她顿了一下。
“问清楚它是不是令狐霜。”
枕霜看着她。
很久。
“你在鼓励我。”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可以吗?”
枕霜没有回答。
但她没有抽回手腕。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昏暗的石室里,赤金色的火焰和银白色的丝线在身侧微微浮动,晶石的光一闪一闪的。
“走吧。”枕霜最终说,这次声音没那么哑了,“上面的人真的该急了。”
凌乘歌松开她的手腕。
枕霜转身走上石阶,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像一道冷光。
凌乘歌跟在她身后,九条狐尾在石阶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一半的时候,枕霜突然开口。
“谢谢。”
凌乘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你下来找我。”
枕霜没有回头,继续往上走。
凌乘歌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纯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脸。她的九条狐尾在身后全部摇了起来——不是一两条,是全部。
幸好枕霜走在前面,看不见。
她以为。
但枕霜的龙耳在发间微微转动了一下,精准地对准了身后的方向。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唇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