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细布难织。"
钱大爷皱眉。
"经线细,容易断。纬线密,织得慢。"
"松江没人织过太仓棉细布。织出来,不一定有人认。"
"没人织过,才没有跟咱们抢的。"
沈秀宁弯下腰。
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是旧的。
边角磨出了毛边。
她解开布包。
里头是一小袋棉花。
袋子口用麻绳扎着。
她解开麻绳。
捏出一小撮棉花。
纤维比普通的本地棉长出一截。
白。
韧。
在指间拉了拉,没断。
"太仓棉。"
她把棉花摊在手心。
"标布走量不赚钱。细布量小赚大钱。"
"一匹细布,能顶三匹标布的利。"
钱大爷凑近看了眼。
"苏州那边,一匹细布什么价?"
"八钱到一两。"
"成本呢?"
"原料贵,工时长,但利润还是比标布高得多。"
钱大爷没说话。
他在桌上磕了磕旱烟杆。
"赵婶在吗?"
"纺纱间。"
沈秀宁走到门口。
"赵婶。"
声音不大。
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赵婶从纺纱间出来。
手里还拿着半根棉条。
"秀宁,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