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它举到窗边。
阳光透过布面,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咱们现在卖多少?"
"二钱九。"
"有人买吗?"
钱大爷摇头。
"比周记贵两分,谁还看?"
"昨天一天,一匹都没动。"
"前天呢?"
"前三匹。"
"再往前呢?"
"一天也就四五匹。"
沈秀宁把布卷放回去。
布角卡在柜缝里。
她用手指拨了一下。
没拨动。
八十匹标布。
一匹二钱六的本钱。
压在柜子里,像一座搬不动的小山。
"八十匹。"
她转过身。
"沈记现在手里有八十匹标布。"
"对。"
"按二钱七卖呢?"
钱大爷翻开另一本账册。
"亏本。"
"成本多少?"
"二钱六。"
沈秀文从门外进来。
手里抱着个算盘。
"原料加工费加折旧,每匹二钱六。"
她把算盘往桌上一放。
"卖二钱七,赚一文。"
沈秀宁看向他。
"卖二钱九呢?"
"没人要。"
"卖二钱六呢?"
"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