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后退几步,溜回堂屋,凑到张桂芬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母女俩眼神一对,瞬间达成默契。
午后日头正盛,家家户户都闭门歇晌,院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半个看热闹的邻居,正是做手脚的最好时机。
张桂芬装作无事人一般走进厨房,随意扫了一圈,对着林晚颐指气使地吩咐:“后院的菜地荒了,你下午没事,去把菜地的杂草清一清,顺便松松土。家里指望菜地种菜过冬,半点懒偷不得。”
这活又晒又累,比搓麻绳繁琐百倍,纯粹是故意折腾人。
林晚坦然应声:“好。”
她不急不躁,放下手中的抹布,转身往后院走去。
只要离开厨房,她们的诡计就有了实施的空间。
她心里清清楚楚,却偏偏不戳破。
她要让这母女二人,亲手把把柄递到自己手里。
看着林晚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张桂芬立刻快步走到粮缸旁,小心翼翼打开木盖,从最底下摸出一小把白面,快速捏成团,悄悄塞进了林晚放在厨房墙角的布包里。
这布包是林晚嫁过来唯一的随身小包,平日里装些零碎物件。
做完这一切,张桂芬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低声对陆娟道:“等着,等她回来,咱们当场抓包!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还怎么嘴硬!”
陆娟兴奋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只觉得马上就能看到林晚身败名裂、被狠狠教训的场面。
后院菜地。
烈日灼灼,晒得人皮肤发烫。
林晚挽起袖口,弯腰清理杂草,动作有条不紊,不慌不忙。
她看似专心干活,实则将前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母女二人的密谋、栽赃嫁祸的小动作,尽数落入耳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菜地杂草清理大半,土地也松得规整平整。
林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慢悠悠转身回屋。
刚走进厨房,还未站稳,等候已久的张桂芬立刻快步上前,厉声呵斥:“林晚!你好大的胆子!”
“我看你表面勤快懂事,背地里竟然如此手脚不干净!家里粮食这么紧张,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你竟然敢偷偷私藏白面!”
话音落下,陆娟立刻冲上前,一把拽过墙角的布包,狠狠抖开。
一小撮洁白的面粉,顺着布包洒落出来,清清楚楚摆在地上,证据确凿。
陆娟立刻拔高声音,得意洋洋地大喊:“抓到了!娘!真的抓到了!嫂子偷偷藏白面!果然是小偷!表面装得正经,背地里这么贪心自私!”
张桂芬脸色铁青,摆出被辜负、被欺骗的愤怒模样,冷声质问:“你还有什么话说?家里细粮紧缺,老人孩子都舍不得吃一口,你刚来就偷藏粮食,你的良心呢?陆家供不起你这样好吃懒做、手脚不干净的儿媳!”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笃定这次能彻底拿捏林晚,让她乖乖低头认错,从此乖乖听话,任她们揉搓。
可预想中的慌乱、愧疚、辩解通通没有出现。
林晚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甚至淡淡勾了勾唇角,眼神清澈又冷静,看向眼前气急败坏的两人。
“我无话可说。”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既然娘和妹妹认定是我藏的,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这布包我从进门到现在,除了随身放衣物,从未碰过粮食。”
“厨房从饭后我收拾完毕,全程无人进来,唯独刚刚我去后院干活的半个时辰,只有你们母女二人待在屋内。”
“面粉凭空出现在我的包里,不是我藏的,那是谁放的,一目了然。”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戳破两人的诡计。
张桂芬脸色猛地一僵,心底一慌,随即强装镇定,厉声狡辩:“胡说八道!你自己藏的粮食,还想反咬一口冤枉我们?简直不知好歹!”
“是不是冤枉,不难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