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杜海平从桌上拎出来,又钉回铁血帮那边。以后这张复写纸若再出事,杜海平不能装不知道;若真查到背后的人,他也不能说自己无关。
宋新一走下楼时,南庆酒楼一层已经安静得不像早茶铺。伙计站在柜台后,连算盘都不敢拨。
出了门,阿强才长出一口气。
“新一哥,你刚才那句点香,严铁生脸都绿了。”
宋新一问:“你看得很开心?”
“没有。”阿强立刻严肃,“我是在观察敌情。”
大军把牛皮纸袋还给他。
阿强下意识接住,又觉得不对:“怎么又给我?”
大军说:“你观察。”
宋新一没理他们。他站在街边,看见雨后阳光从楼缝里斜下来,照在地上一摊水里。水里映着南庆酒楼的招牌,字倒着,红漆被水纹晃散。
张宏伟。
南湖街道人民南路一零六八。
这两个东西不该从铁血帮手里出来。
有人隔着铁血帮碰他。
或者说,有人想让他以为,是铁血帮在碰他。
宋新一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复写纸折起的边。纸很薄,薄得像一揉就烂,可它偏偏让人觉得割手。
“阿强。”
“在。”
“去查南庆酒楼昨日谁送过信,别只查人,也查车、伞、鞋。”
阿强点头:“明白。”
“别惊动月姨。”
“月姨比我还难惊动。”阿强说完,又赶紧补一句,“我会小心。”
宋新一又看向大军:“晚上把白衬衫放回去,让他能走,但走不快。”
大军点头。
阿强犹豫了一下:“新一哥,杜白纸那边真给三日?”
宋新一说:“三日是给严铁生听的。”
“那实际呢?”
“今晚。”
阿强懂了。
话放三日,是规矩。事查今晚,是命。
同联社的出头指在街面上立规矩,规矩要给人看。可真正要命的东西,从来不在茶室里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