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背面没有绑带。
只有一层薄薄的雪。
雪里伸出许多细小的字,像虫子一样钻回七线祭司的袖口。
杯子声音发紧。
“他没有脸。”
沈砚没抬头。
但他从地面的反光里看见了。
七线祭司的袍子上方,是一团模糊的白。没有五官,没有皮肉,只有不断翻涌的雪屑。那些雪屑偶尔拼出人的轮廓,又马上散开。
不是人类。
沈雪的那句话在黑箱里像回声一样撞了一下。
第零日那天,第一个抬头看天空的人,不是人类。
它穿着七席的衣服。
它借了一个人的名字。
七线祭司,或者说那团雪,轻轻笑了。
声音还是闻守白的声音。
“第零号观察员,你比首席更麻烦。”
记录墙最上方忽然裂开一道缝。
缝里落下一片很小的雪。
大厅里所有巡雪卫同时跪下,枪口垂地,动作整齐得吓人。
第三掌柜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
“沈砚,退!那是主板核心雪源级接入!”
沈砚抱紧黑箱,想后退,脚却像被钉住。
黑箱自己弹开一条缝。
沈雪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急得发颤。
“哥,别让它补完名字。”
七线祭司抬起手,在记录墙上写下第一笔。
那不是“闻”。
也不是“祝”。
那一笔落下时,沈砚胸口的记忆牌突然反过来发出冷光。
牌面上浮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字。
【第零日原始记录残片接入。】
【检测到最初观测者姓名。】
【是否公开?】
下一瞬,记录墙上的白字自己补出了半个名字。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