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沈砚?还能听见不?”
周豆扑到记录墙前,但不敢碰。
“能!刘婶,我们能听见!”
刘春枝喘着气,嘴角抽了一下。
“那就听好了。”
她用胳膊肘撑起半边身子,硬是把账本往自己怀里扒。
“刘春枝记,今天巡雪卫进棚区,踩了我家灶灰,欠洗手一次。许翠挨打,没还手,不是她怂,是她抱着张满仓。”
许翠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哭腔。
“许翠记,张满仓还活着。他刚才骂巡雪卫靴子臭,骂得清楚。”
马金吼得嗓子都劈了。
“马金记,我娘在屋里,她认得我!谁说她污染,谁先让我娘骂一句!”
棚区里开始有更多声音挤进来。
老人咳嗽,孩子哭,锅盖被踢翻,药汤撒在雪地上。
全乱。
可乱里有名字。
一个接一个,像冻土里冒出的草根。
记录墙上的官方记载开始抖。
【非法记录扩散。】
【申请覆盖。】
七线祭司抬手。
“中断。”
巡雪卫枪口蓝光大亮。
沈砚胸口的记忆牌同时弹出字。
【可启动第零号观察员临时锚定。】
【目标:棚区生活记载共同体。】
【代价:当前观察者失去一段与“家”相关的私人记忆。】
周豆看见了,脸色一下变了。
“沈哥,别!”
唐九井也看见了,骂声卡在喉咙。
“这破牌子怎么专挑肉割?”
顾檀看向沈砚,声音压低。
“换办法。”
沈砚也想换。
可记录墙上的官方字块已经压下去了,像一块石板,要把棚区那些细碎声音全部盖住。
刘春枝还在喊。
许翠还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