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雪外观测点日志第二段。交出杯子。交出镜胎七号。棚区集中校验可暂停。”
唐九井冷笑。
“又是暂停。你们主板核心是不是只会赊账?”
七线祭司没理他。
“沈砚,这是最后一次交易。”
沈砚问:“你是谁?”
七线祭司的面具竖缝里,雪光轻轻一动。
“七席代执笔,闻守白。”
杯子猛地抬头。
他手里的空杯咔一声裂了细纹。
“不对。”
顾檀立刻看他。
杯子盯着七线祭司,声音发涩。
“闻守白在第零日前一天已经死了。他的签名,是我烧的。”
大厅忽然安静。
记录墙上“闻守白”三个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唐九井眼睛一下尖了。
“哟,死人出来办公?邦联现在这么缺人?”
七线祭司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点向记录墙。
墙上立刻弹出锈镇棚区画面。
刘春枝被两个巡雪卫按在泥地上,账本摊在旁边,灶灰撒了一地。许翠护着老人,脸上挨了一巴掌,嘴角破了。马金抱着药罐,跪在门口不让人进屋。
周豆一眼看见,眼泪差点掉下来。
“刘婶!”
七线祭司道:“非法生活记载共同体,仍在扩散。若沈砚拒绝交易,棚区按污染源处理。”
话音刚落,记录墙另一侧又弹出日常记载墙。
上面开始自动生成新的邦联记载。
【锈镇东侧棚区,私设记名,疑似雪流污染。】
【建议删除非祭司记录。】
【建议回收相关纯净记忆。】
沈砚看着“回收纯净记忆”几个字,手指慢慢抠进黑箱边缘。
木箱很硬。
指甲裂开了,他才感觉到痛。
这就是矛盾显性化。
不是单纯抢日志。
主板核心要的,是把所有记录重新收回祭司会和七席手里。棚区那点破账本、许翠护住的老人名、马金给母亲留的药,都是他们眼里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