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息内未下车,轨道车内全部对象转为空位。】
唐九井一拍座椅。
“得,下也死,不下也死。主板核心这地方要是开赌档,庄家都嫌它黑。”
顾檀抬手,刀背压住车门开关。
“下。”
她看向沈砚。
“你抱黑箱。杯子跟中间。阿七在我视线里。”
阿七扯了扯披布。
“我现在是证物,待遇能不能好点?”
顾檀冷冷道:“你再多说一句,我给你拴车底。”
阿七闭嘴了。
沈砚把黑箱抱紧,指尖摸到箱扣上的霜。胸口记忆牌裂缝还在发烫,刚才承担镜胎污染噪声留下的空洞没补回来。周豆撞到座位时有没有喊疼,他还是想不起来。
他低头看了周豆一眼。
小孩背脊挺得很直,手却在抖。
沈砚从衣内摸出那块冻硬的藻饼,塞回周豆手里。
周豆愣住。
“沈哥?”
“帮我拿着。”沈砚说,“别丢。”
周豆用力攥住,像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车门开了。
冷气扑进来。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带着细微电流声的“无味”。人一吸进去,舌根发麻,脑子里立刻多出几句不属于自己的低语。
沈砚第一脚踏出去,靴底踩到一块白色金属板。
金属板上刻满旧时代字母和邦联祭文,两套文字拧在一起,像两条互相咬住的蛇。
这里已经不是维护轨。
前方是一座高得看不见顶的圆形大厅。大厅墙壁由无数旧服务器柜拼成,柜门上挂着香灰袋和干肉符,风一吹,香灰和腐臭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咳。
大厅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记录墙。
墙上不是石刻,也不是纸。
是一层层悬浮的白色字块。
每一块都写着一个名字。
有的亮着,有的灰着,有的像被雪啃过,只剩半截笔画。
这就是新的压力场。
主板核心接驳口,押送审查场。
门外那名七线祭司站在记录墙下,面具是灰白色的,没有五官,只在额头处开了一条竖缝。缝里没有眼珠,只有细细的雪光。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像从记录墙每个名字后面传出来。
“临时公开记载人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