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咔。
咔。
声音整齐得让人牙酸。
周豆吸了一口凉气。
唐九井一把捂住他的嘴,自己也差点叫出声。
顾檀侧身挡在沈砚前面,肩上的黑痕被冷气一激,疼得她眉头轻轻一皱。
冷冻间顶部响起泪湖AI的女声。
【检测到乙队死岗记录被访问。】
【检测到现任队长未确认。】
【样本防逃协议启动。】
【非乙队成员,视为闯入。】
玻璃棺里伸出一根根细管。
细管尖端像针,挂着冻住的蓝水珠。水珠没落地,就在半空结成小冰刺。
沈砚按住胸口记忆牌。
隔离格里的镜胎一号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很。
“别接队长。”
沈砚问:“你怕什么?”
“怕你蠢。”
“说人话。”
镜胎一号沉默半息。
“队长权限能调乙队,也能被乙队记录调你。梁七当年就是这么被咬住的。他活着像疯狗,不是没原因。”
这句话不算好听,却很有用。
沈砚看向记录墙。
梁七的名字被红线划掉,那条红线很粗,像伤口结痂。红线后面隐约还有小字,被蓝光压住了。
他看不清。
要看清,就得观测。
可他现在的脑子像泡在冰水里。前面调用第零号权限,已经丢了一句刘春枝的骂声。再来一次,天知道会丢什么。
唐九井瞥见他的脸色,立刻明白了。
“别硬来。咱们也不是非得知道墙上写啥。”
话刚说完,一根冰针擦着他耳朵飞过去。
啪。
冰针钉在门框上,尾端还在抖。
唐九井闭嘴了。
顾檀冷声道:“非得知道。”
她没看沈砚,只盯着那些玻璃棺。
“如果不弄清死岗记录,接不接都是被人推着走。”
沈砚点了一下头。
他走到门槛前,把手按在那块带血的金属板上。
“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