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11 章（第3页）

徐九歌踮起脚尖往御书房看去，可惜被宫墙挡住，具体情形什么都看不到。他找到一位刚从御书房回来的公公拦下，一只手指向黑气源头：“敢问公公，不知这黑气是怎么一回事？源头是御书房传来的吗？”

公公往徐九歌指的方向顺去，也是一脸疑惑，小声嘀咕道：“这黑气……怎么像是工部那些大人们前段日子刚刚研制出来的火药？”

徐九歌还想多问，御书房突然传来堪比天雷的震响。

“轰！”

声波好似马上击碎公公的心脏，不及道别，就把端着的盘子全部摔碎，持着半边还能行动的身子，爬着出了宫门。

于是，徐九歌不再关注那黑气。期间又响了几回，吓得值守侍卫手中的兵器都差点脱落，整个皇宫受了惊慌，大批大批皇子公主纷纷捂着耳朵从学堂中逃出，躲在寥寥几棵老树下面。

当他和沈文星赶到御书房大门口时，就瞅见沈忆白一手捧着那本《凡人修仙实操》，一手拿着弹丸大小的火药，模仿书上的讲解，恶狠狠地朝对面空无一物的地上甩去。

“轰！”

徐九歌望对面的空地，都是黑糊糊的，火药味尤在这里更为清晰。他看着这一切不禁笑了，带着沈文星从门口走进。

“陛下，豫王已到。”

“哦。让他候着，朕就差这一点就学会天雷术了，别碍事。”

“是。”

徐九歌刚要退出把沈文星带回门口时，沈忆白停了手中的动作，朝他摆摆手：“国师啊，你过来，朕有点问题要问问你。”

暂且把沈文星送到门口中的一间隔间里后，徐九歌屁颠屁颠地小跑到沈忆白的面前，随着沈忆白看向书中手指的这两行字：“天雷术者，需修行至大乘巅峰即可学习，大乘以下者皆以自身功法为主，畅气豁达也。”

“国师，朕已经搞天雷术有一个多时辰了，你帮朕看看朕的天雷术到底如何？”

“请陛下开始。”

在徐九歌的授意下，沈忆白骄傲地将一个火药捏在手中，嘴里念叨着咒语，同时把手里的火药往前一摔。

“轰！”

至此，沈忆白所谓习得的天雷术顺利施展开来。

整个流程展示完毕，他喘着大气像是刚从乾华门跑到宣华门似的，流了大滴大滴的汗，自豪地看向徐九歌：“如何？朕这一手天雷术算是比得上雷公吧！”

期待的眼睛发着光落到徐九歌的身上，竟让他平生感到那么不得劲，因为那本书就是自个儿胡编乱造瞎写着玩儿的，哪有什么真正的天雷术？但徐九歌见识到沈忆白那般闻所未闻的法力，激动地笑着恭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短短不到两个时辰，您就能熟练掌握雷公的得意技天雷术，实乃我雍武国有上天赐福之兆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忆白把刚刚施展“法力”的手重重的拍在徐九歌的肩头上，许久未见的笑容破天荒地出现在他沈忆白这个冷面皇帝上，弄得徐九歌还是不适应。

“朕果然是有成仙之姿啊！朕果然是有成仙之姿啊！哈哈哈……”

“陛下乃万苍之主，能得仙人指点一二可谓是幸运之至！臣提前祝贺陛下早日踏上成仙路，永葆我雍武国传承千秋万代！”

“朕可就借你吉言啦！”沈忆白畅怀大笑，这是笑得最为放肆的时候，不过却惊得刚落下休息的雀鸟再次离去，飞到更远处，一刻也不敢停息。遮盖在御书房之上的云层，也是仿佛受到了什么恐吓，迅速陪着凉风没得无影无踪。唯有太阳敢正面晒着这儿，

沈忆白便就这样在院内与正宗仙家代言人徐九歌一起，捧着《凡人修仙实操》从午时探讨到子时，从练气期聊到大帝期。不管冷落一旁的沈文星在小隔间里无助地靠着墙蹲着，叹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气。

“修仙，修仙？”沈文星自说自话，在墙上用手指画了一道道圆圈，像套娃一样，一层盖过一层，“四哥若是成仙，那我呢？连活着也是一种无上的奢侈吧……哎……”

院里，是准成仙者与伪成仙者的交流；院外，是一个凡人所能靠自己争取的最大的自由。

沈文星还在朝着隔间右上角的月牙翘首时，徐九歌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拽着他进入屋内。沈忆白正盘着双腿掐指默念，两旁的烛火被替换成长生灯，案头摆着香炉，紫气魂绕于沈忆白周身。

“陛下。”

沈忆白睁开眼，让徐九歌代他下令。

徐九歌点头，站过去，为已经入了练气期的沈忆白护道，“豫王，陛下龙体欠安，欲要请你暂时行监国之权，不知可否胜任？”

“我、我、我……”沈文星双拳紧握，自己只想要博得自由，可不想束缚在那把光鲜亮丽的囚椅上。经过一阵自我斗争后，沈文星终究下不了决断，他是第一个在皇帝面前公然抗旨不遵的王爷，同时也是第一个公然反抗仙旨的凡人，“请陛下恕臣无能，臣实在不适合监国之职，恐扰天命一朝动荡，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高明。”

将话一口气从心底吐出来，沈文星感到浑身卸下了千斤重担，飘飘然如上青天。

“嗯？豫王这是抗旨了么？”

“不，不是，是臣、臣……”

“罢了。”沈忆白深吸一口仙气，脱离出修炼状态，眼色空泛并无一物，没有感情地盯着面前曾经亲如手足的九弟，“无妨，纵使你乱了朝政，朕相信朝堂里养的那帮废物会替你干好的。说吧，要不要接替朕的位置？”

沈文星艰难地思索一番，吸了大半劣质香炉的气息，惹得有些不适，轻微咳嗽些。待到平整好情绪后，他才终于从皇权继承跟落魄王爷之间没有犹豫地选择后者：

“陛下，臣志不在此，莫要让臣走不属于臣的路，那会让臣万劫不复……”

“走你的路就一定不会万劫不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