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九歌?是国师么?”
“对对,臣就是国师,当初是您钦封的雍武国国师呀!”
徐九歌惊喜万分,刚要抬手把剑从头上移开,沈忆白唰的一声,便将他的发丝连带着一小截指关节的肉削去,牢牢钉在墙上。血溅起,喷到王公公的脸上,让他下意识推门寻太医,可还没出门,就被绊倒,下巴将好摔在石阶。
沈忆白闻见御书房内有淡淡的血气,心神终于不容易的回归,他惊的看着面前徐九歌卧倒在地,再看看墙上带血痕的黑剑,阵阵眩晕像乌云般朝自己袭来。
“朕、朕,怎得会这副失态。”
徐九歌吹了吹伤,然后从地上爬起来,顺着沈忆白的背,轻抚道:“陛下这几日需要好好修养才是,臣会再拿丹药给您服用的。”
“对,对,国师说的对,刚刚是朕唐突了,这些日务必请国师多多费心才是,丹药,朕吃的还少……”
“臣遵旨。”
徐九歌转身,即将出门时,沈忆白又补充一句:“对了,你去魏王府,传朕的口谕,从即日起恢复魏王一切职务身份,但未经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邸。”
于是,他奉着皇命,轻快地踏着脚步,出了御书房。自离开门后徐九歌那截手指哗啦啦流的血竟然神奇般的痊愈了,就如同沈忆白恢复心智那样快。
……
魏王府。
“林相,不知陛下如何处置本王的?是不是该恢复本王的身份了?”
“回殿下,老臣去求见两次,皆被陛下所拒绝。”林元甫拱手,看着沈与轩惊疑不定的表情,继续补充道,“不过还请殿下放心,不久,您必定会官复原职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先听到林元甫说前半句的沈与轩弓着腰,胳膊起起伏伏,慌乱之间举杯险些摔碎,后来林元甫的安慰算是给他缓和,但还是捏着手指头抻着脑袋问林元甫:“林相何出此言?”
林元甫坐在沈与轩旁边的椅子,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饮起来。期间给他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殿下莫急,等着就是。”
话说到这儿,沈与轩只能强迫自己坐下去,噔噔噔的敲动桌面,隔半刻钟就抬头,希望是好消息传来,像那天清晨等着阮弘远从兵部奔向府邸一样。
“哎。”他和林元甫就这么坐在阴凉的厅堂里,外面,草坪被毒辣骄阳炙烤的冒出了烟气,辰时初刚停留不久的露珠,没一个时辰便再也没了遗体。
“嗡嗡嗡……”
那该死的蝉又叫了,聚团扎堆的,在错综复杂的树杈间去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所幸,二人坐在屋里,并无晒伤的风险。
“吱呀。”沈与轩那扇心心念念的大门终于推开一角,他抑制不住体内的狂喜,从潮湿的椅子上窜起来,不顾裤缝与臀部亲密相连,赶紧冲到门口,是徐九歌。
沈与轩揽住徐九歌的手腕,“徐大人,可、可是给本王带来的旨意么?”
徐九歌淡淡一笑,推开了他脏兮兮的双手,在林元甫到来之后,学着王公公传旨的样子,趾高气扬地昂首,下巴、鼻孔齐齐对着沈与轩:
“魏王接旨。”
沈与轩立刻跪下:“臣沈与轩接旨。”
待到这一幕预备好后,徐九歌轻哼一声,没有卷轴,双目凭空。背着手传达沈忆白以及他自己的一点点旨意:
“陛下口谕:昔日朕无德无才,不思进取,枉费忠臣及太后之谏言。今想到先皇三番五次来蹈,察治国之世、兄弟之情,以为朕大过,不负皇帝之责任。故着即日起恢复魏王一切职务身份,老实本分,实乃友爱。钦此!”
“臣叩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起吧魏王殿下。”
“是是是。”
沈与轩因为太过欣喜,竟活生生将头磕得隐约有条疤痕,血正沿着往下流。
他站起来,捂着额头,笑容满面地邀请徐九歌在府上用膳,却被拒绝了。
“我还要跟陛下复命,魏王爷破费了。”
“改日一定要来本王的府上坐坐啊!”
正当沈与轩合上门时,一只手挡着。他拉下来的脸不得不又切换笑容模式:“不知徐大人还有何事呀?”
徐九歌冷冷地打量沈与轩滑稽的模样,脸上不带掩饰的厌恶几分,说道:“陛下还说尽管魏王恢复身份,但依旧未经许可不得出府,请王爷好自为之吧!”
说罢,沈与轩刚要挽留,徐九歌理都不理直接转身走人。望着他的背影,沈与轩报复性朝徐九歌的方向啐了一口憋了一会儿的唾沫:“哼,狂什么狂,做个国师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殿下小心祸从口出。”
“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员怎得如何配这般与本王说话!”